遲許用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把裝滿玉米的背篼放下,擼起袖子一臉蠻橫的朝周安走去,“你剛才說什么,我沒聽清楚,你再說一遍。”
周安以為他要動手打自己,大驚失色,尖聲叫嚷道:“你想干什么?!”
“你說我想干什么?!?/p>
周安跑遠了幾步,停在離遲許跟他的安全范圍內(nèi),又說:“你要不愿意賣,就教我們做玉米粑粑,每個步驟都要教!”
遲許這下是真的笑出了聲音,一腳踢飛路邊一坨泥巴,正中周安的臉。
周安慘叫一聲,泥巴在他臉上散開,掉了滿身。
他拍掉臉上的泥巴,不甘心的跑了。
周安閉上嘴什么都不說還好,現(xiàn)在突然來這一出,想讓他不把那天的兩個毛賊身份往他身上猜都不行。
他是湊巧半道上遇見了遲許,自作主張跟他說的這些,馬有才看見他一臉狼狽倒霉樣,心頭瞬間籠罩上一層不祥的預(yù)感。
“你摔田里了?”
“沒有?!敝馨舶阉傻氖陆淮?。
馬有才聽后猛地拽住周安衣領(lǐng)子,破口大罵:“你是豬腦子?這種話怎么能對他說!你生怕他發(fā)現(xiàn)不了我們那天去了他家是吧?”
周安破罐子破摔,梗著脖子道:“知道了又怎么樣,他家又沒丟東西!”
不怪馬有才這么激動,他當(dāng)初偷東西被人當(dāng)場抓住,送去官府關(guān)了幾個月的,差點死在了里面。
好不容易放了回來,要是再犯,又被人抓住,聽說或許就要判流放了,到時候他哪還有命活著回來?
“呵忒!”馬有才吐出一口濃痰,放開周安,雙手交疊在身后原地焦急的來回踱步。
“不管了,其實咱們做的玉米粑粑味道雖不如他們的好,但是也能吃。”
“他們賣一文錢兩個,我們就賣一文錢三個,總能賺到些錢,反正家里都種了玉米,玉米不需要花錢買,真算起來,還是我們的優(yōu)勢大?!?/p>
周安被這一番話說的心動,還是有些不放心,玉米不要錢是一回事,但收拾起來累啊,又要剝又要磨,賣不出去怎么辦。
“這能行嗎?”
“肯定能行!”
他們行動得倒也快,輪到下一次黃花鎮(zhèn)趕集時,兩人帶上前一天做好的玉米粑粑比遲許他們更要早的出了門。
“欸?今天咋換了兩個人擺攤?”
一個早起的人晃悠到這邊,想看看遲許他們今天來的早不早,沒成想那位置已經(jīng)有人了,還以為他們來了,走近一看才發(fā)現(xiàn)不是他們。
馬有才咧著一嘴黃牙,笑得整條街都能聽見他的聲音,“今天換我們來賣,都是一樣的,我們還賣的便宜些呢。”
“你們跟著之前那倆人學(xué)的手藝?”
不等馬有才開口,周安就迫不及待的點點頭,“對!我們是跟他們學(xué)的,不過他們賣的貴,我們更便宜更實惠。”
他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心虛,在他看來,他們也算是變相學(xué)了遲許的手藝,只不過換了個說法,換湯不換藥嘛。
“一文錢三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