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昱其實是不想去摻和八月初三那天王家搬遷的熱鬧的,現(xiàn)在好了,腰扭了,給了他名正言順不去的借口。
他不討厭王家人,甚至覺得跟張慧蘭她們相處挺有意思,可他就是不想去別人家里,也不想吃別人家的東西。
晚飯過后大概一個時辰,天黑之前,遲許又給景昱按摩了一次。
遲許手法嫻熟,手掌溫度又高,按在腰上很舒服,不過他知道自己腰能好這么快,絕大多數(shù)功勞是遲許身上那秘密。
“初三我去不了王家?!本瓣抛约憾紱]發(fā)現(xiàn),他說這話有些開心。
“嗯,我知道,我早些去幫他們搬家,說不定回來那會兒你還沒睡醒?!?/p>
“不可能,我才不會睡到那么晚?!?/p>
遲許勾起唇角,“那可不一定?!?/p>
“嘖……你又踢我?”
景昱于是再多踢了他一次。
“小心我沒蹲住,一屁股坐到你腿上?!?/p>
“哼,你敢?!?/p>
孩子氣的語氣,用腳往上踢他屁股,也是有些孩子氣的行為。
遲許很開心景昱能這樣,至少能證明他又敞開了一點心扉,多接受了他這個人一點。
“我原本計劃著明天就開始去那邊開耕荒地的,看來得晚幾天了?!?/p>
他們這些外頭來的分到的耕地都在棗樹村的南邊,一大塊荒地,村子里倒沒有人過去開耕。
不是棗樹村或者其他村子的人吃不了開耕的苦,荒地是朝廷的,不是帶了個荒字,就真是無主之物。
要想開耕,首先需要去官府登記造冊,花錢先將那一塊荒地買下來才有權(quán)利開耕。
荒地常年被野草覆蓋,土地剛開耕出來又很貧瘠,很大概率頭幾年都顆粒無收,官府可不管你為什么地里面不長東西,都是要交稅的。
也就他們這些逃難來的人,朝廷免費給了開耕的荒地,又給免了三年的賦稅,要不然誰也不愿意去挖荒地。
“你要去就去,我自己一個人待著?!?/p>
“不行,你想得美,我才不放你一個人在家?!?/p>
景昱又踢了遲許一腳,扭頭看他一眼,又扭回去把臉放在枕頭上,“你什么意思,難不成你還想我跟你一塊兒去挖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