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庭院,張慧蘭捏著衣袖擦了擦眼淚,問大夫:“大夫,我家男人情況怎么樣?他還能醒嗎?”
“說的是什么話?怎么不能醒?”大夫叮囑她們:“別去吵他,讓人好好休息,失血過多,得慢慢養(yǎng),最近這段時間,都別叫他做重活,近來容易頭暈是正常的,養(yǎng)養(yǎng)就好了。”
“謝謝大夫!有你這句話我可放心了?!?/p>
遲許本來想在她們到了以后回去的,看她們倆這狀態(tài),他還走不了。
秦長豐來時,王長貴已經(jīng)醒了,萬幸講話認人看東西都沒問題。
“你是遲許?”秦長豐問他,又介紹自己:“我是秦陽的兒子?!?/p>
“對,我是遲許?!边t許打量著他,跟秦陽完全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,不過一個年輕些,一個年齡大些。
說起來秦陽走了這么久了,他還是第一次跟秦長豐打照面。
“王大哥情況如何?”
“還好,人醒了,你要進去看看嗎”
秦長豐搖搖頭,不好進去打擾人家休息,“他家里是怎么打算的,讓羅家賠錢還是報官?”
“要是報官的話,把人腦袋打成這樣,估計要關(guān)好長一段時間大牢?!?/p>
遲許也拿不著主意,他沒問張慧蘭是怎么想的。
“這樣吧,我問問她?!?/p>
“行,麻煩了。”
遲許走到王長貴住的那間屋子門外,開了一個夾縫,把張慧蘭叫了出去。
“嫂子,那是秦村長的兒子?!?/p>
張慧蘭兩只眼睛這會兒已經(jīng)腫成了核桃,要是平時,肯定會熱絡的跟秦長豐搭話,現(xiàn)在招呼也沒心思打了。
“王大嫂,我想問問這事你們預備如何處理,是報官還是……”
秦長豐話還沒有說完,張慧蘭語氣惡狠狠的打斷他,“報官!我要報官!”
她都清楚秦長豐后面沒說的話是什么,無非就是讓羅家賠錢,他們私了,當她沒見過那幾個錢不成?!
“當家的,這可咋辦呀!”譚翠華滿臉擔憂的搖晃羅大偉胳膊,“要是那姓王的死了……”
“死就死了,那是他自找的!”羅大偉此時還在嘴硬,他沒想到王長貴能這么軸,不就讓他們用一下溝渠嘛,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也怪他蠢,鋤頭砸下去了不知道躲。
話雖然說的那么硬氣,羅大偉手卻在不停發(fā)抖,眼神飄忽不定,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,
“衙門來抓人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