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一到,年味兒就足了,這可是他們倆在這里過的第一個新年,才剛初一,遲許就已經(jīng)盤算上了。
躺在床上計劃了好久,又下床扒拉扒拉炭火,冒出一句:“得給你買一套新衣服。”
“買什么,你還要買多少?”景昱一想到那些衣裳就頭疼,現(xiàn)在他都有兩個裝衣裳的木箱子了,再買,還得再添一個。
“那不一樣?!边t許鄭重其事的說:“那是過年穿的,得買套好點的?!?/p>
再說了,錢賺來就是用的,景昱想替他省錢,他還不愿意呢。
他把最近賺的錢都拿了出來,前段時間全換成了銀子,等再多些,他預備換成金子,金子不管在什么時候,都是最保值的。
“地里的豌豆尖可以掐來吃了,我明天回來,做點小酥肉,一起煮湯?!?/p>
別人家地肥的,上個月豌豆尖就能掐回家煮湯,他們那塊地實在是貧瘠,吃都要比別人晚吃一個月。
“居然還長在地里嗎?”景昱忽然陰陽怪氣地說:“我還以為你整日往鎮(zhèn)上跑,那些豌豆早死了。”
“我們要是真靠那塊地過日子,現(xiàn)在才真該餓死了。”
遲許忽然想起了那邊,也不知道他在那邊種的東西怎么樣了,估計現(xiàn)在沒人打理,野蠻生長得跟雜草一般了吧。
他拋起錢袋子,“快要有四十兩銀子,咱們也算小康之家了?!?/p>
“我餓了?!本瓣藕鋈徽f。
遲許拿出一個熱乎的玉米粑粑遞給他,上個月他們賣玉米粑粑增加了不少收入,還是賣這東西利潤高。
景昱隨便吃了四五口,不要了,遲許接過去吃掉,“還有四大盆,夠你吃好久,就是不能拿到外面?!?/p>
拿到外面他們解釋不清楚,為什么在沒有玉米的季節(jié),他們還能吃上新鮮出爐的玉米粑粑。
“后天你要去鎮(zhèn)上嗎?”景昱問。
“當然要去?!边t許知道他說的是黃花鎮(zhèn),蓮心鎮(zhèn)離他們太遠了。
“我跟小五約好了,后天去逛逛。”
“可以,”遲許拿了五兩銀子放在他的那個荷花荷包里,“零花錢。”
這荷包真是礙眼,每次看見,都能讓他想起來趙晨朗那個小屁孩兒。
景昱微微頷首,表示自己知道了,他要跟趙晨朗一起逛街,要是有喜歡的東西,當然要花錢買。
次日,遲許從蓮心鎮(zhèn)上回來,在村里遇見了魏員。
他沒忍住多看了魏員兩眼,總感覺這個人哪里怪怪的,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