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大爺,我們進去后是不是先去縣衙?”遲許問他。
老大爺抓了抓頭發(fā),鼻子動了動,正要回答,一張滿是褶子的臉忽然皺成了一團,隨后兩根手指捏在鼻子上用力擤出兩條大長鼻涕甩了出去。
景昱慌忙背過身,堪堪扶住遲許才能不暈過去。
“縣衙呀?縣衙也好找,最近過來這邊的災民不少,你們進去順著人走就行?!?/p>
老大爺一邊說著,一邊翹起腳,在鞋底揩揩手,拉了拉繩子,嘴里咦喲咦喲的趕著牛走了。
遲許又把背篼背上,手搭在景昱手臂上扶著他往前走,“快到了?!?/p>
景昱心里那股惡心勁兒還沒過去,只想快點離開這里,也懶得甩開他的手,又慌又急的往前走。
“急什么,又沒東西追你?!边t許明知故問。
景昱側頭瞪了他一眼,要不是周圍有人,非得賞他一巴掌。
“咱們也走吧?!?/p>
牛車上下來的一個男人說了句,遲許他們已經(jīng)走出去好遠了。
一進城,果然如那大爺說的那樣,多找兩眼就能看見逃難來的災民,不過城中情況還算好,沒出現(xiàn)什么動亂。
這地方是遲許一路上打聽著來的,到處問有沒有什么地方發(fā)生了天災,他沒有戶籍,尋常地方待久了,萬一被官府查到,真是有一萬張嘴也說不清。
“戶籍。”負責登記造冊的官吏頭也不抬。
“大人,我們當時跑太快,沒了?!?/p>
“沒了?”官吏手中毛筆一頓,神色不虞,“戶籍這種東西都能丟?你們倆的都沒了?”
遲許賠著笑,“對,我夫郎身體不好,那會兒什么都顧不上了?!?/p>
官吏眼睛余光往景昱身上瞄了瞄,見他一張臉白得跟天上的云似的,偏偏又除了白,一點血色也沒有,人也瘦脫了相,心底這才打消了幾分懷疑。
他詳細記錄了兩人的身份,那地兒鬧洪災太嚴重了,過來的災民都無法返鄉(xiāng),只能就地附籍。
遲許胡謅了他們倆住的地方,只說是那地方的一個小山溝里,前后都沒鄰居,家中只一畝散田,日常生活靠他在外面做苦力。
他這身材,用這說法勉強才能糊弄過去。
官吏在兩人信息后酌情寫上了極貧,又問了些其他的,記錄完畢后叫他們等著,等湊到十個人了差人帶他們?nèi)鹤〉牡胤健?/p>
他們算是最后一批過來的人了,前頭來的基本上都安置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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