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長豐這日來幫忙清洗擦拭裝油辣椒的罐子,因為他爹將村中一切事務(wù)都交給了他,所以知道的消息要比別人快不少。
“招工?招什么工?”王長貴聽見秦長豐說有人招工,價錢不少,急切的問:“什么時候開始招工,具體是干嘛的,要做多久呀?”
“我也不太清楚,才剛聽說,好像是二十文一天。”秦長豐搖搖頭:“是外地來的一伙人,住在蓮心鎮(zhèn)那邊,招工去的地方卻沒在我們兒,在隔壁縣,還真是奇怪?!?/p>
“而且具體在哪兒做工也含含糊糊的,可能是還沒有定好吧?!?/p>
張慧蘭接話道:“哎喲,那可不行,我看保準有問題?!?/p>
她知道王長貴問秦長豐這事是想去做工,他在家休養(yǎng)了這么久,地里莊稼侍弄不侍弄也沒多大區(qū)別,地太貧瘠了,打算要賺錢補貼家用。
其他人對此也跟張慧蘭意見差不多,“要是真想去,也得等別人先去探探風(fēng)?!?/p>
景昱聽見他們外面說什么做工不做工的,不太清楚,趙晨朗見他想知道,跑出去打探了一下。
回來告訴他:“他們在說蓮心鎮(zhèn)來了一伙外地人高價請人到隔壁縣做工,但是沒說做什么,也沒說是隔壁縣的哪兒。”
“你說要是工錢真的不錯,我四哥倒可以去試一試。”
“我勸你還是不要讓你四哥去。”
趙晨朗疑惑道:“為什么?”
他也不知道是為什么,可有種直覺,那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。
蘇家人的秉性他不清楚,言家人的秉性他多少了解一些。
景昱這樣想,于是也這樣說了,“直覺,讓你四哥好好在我們這兒賣油辣椒就好了,雖然我們只給你四哥開十文錢一天,但是他每天都能回家,你們也安心。”
“你說的是喔……”趙晨朗很聽景昱的話,所以在后面他四哥想去做工時,被他一己之力給勸退了。
晚上睡覺,兩人躺在床上,遲許還一直跟他蛐蛐這事。
“肯定有問題,說不定把人騙進去以后,聯(lián)系就斷了,到時候叫天天不靈,叫地地不應(yīng),那些個管事的拿著鞭子,誰動作慢了就抽誰,飯也不給吃飽,工錢就別想了,還有……”
“哪有這么夸張?!本瓣糯驍噙t許,手指戳戳他的額頭,“你整日都在想些什么?!?/p>
“我可沒有夸張,我們那邊每年都有人被高價工錢騙出去的。”
遲許不好直接說他們的下場,擔(dān)心嚇著景昱,于是換了個說法,“你想想,要是你,會到這么一個地方,花二十文錢請一群老百姓去做工嗎?”
“鄭工頭干了多少年才有這么多工錢一天。”
“肯定是有所圖謀,平頭百姓身上有什么好圖謀的,只能是力氣唄?!?/p>
“你說的有道理?!?/p>
景昱忽然想起馬有才一直在隔壁縣和這邊來往,還有他說的那個奇怪的小村子,問遲許:“當(dāng)初馬有才也沒在那村子里好好看看,說不定跟這件事有關(guān)聯(lián)?!?/p>
“能有什么關(guān)聯(lián)。”遲許隨口來了句:“他還說那邊路下邊不長草,有表面泛白的石頭,我看他們來這邊,說不定是要偷偷挖礦?!?/p>
“金礦銀礦鐵礦不會有那顏色,但是很像鹽礦。”
遲許是講來逗他開心的,并沒有把這隨口說的話放在心上,景昱卻腦中靈光一閃。
“鹽礦是白色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