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相信了許琳的話,把她送進(jìn)精神病院?!?/p>
“責(zé)任最大的那個人其實是我才對,所以,我什么都不怕,只要能保住念念,我愿意做任何事!”
我的心中又酸又疼。
眼前的哥哥憔悴無比,像條喪家之犬一般搖尾乞憐。
從前他對鬼神之說嗤之以鼻,可如今為了我,他甘愿跪在大師面前。
用自己陽壽、陰壽,換我能夠輪回。
我抬頭看了看天,掉落一滴滾燙的淚水。
厲鬼是不會流淚的,可我打破了這層禁錮。
此時此刻,從前對哥哥的怨也好,恨也好,都隨著這滴淚,煙消云散了。
大師還是答應(yīng)了哥哥。
他和哥哥在別墅里待了一天,不知道做了什么。
從前輕而易舉就能穿過的高墻,如今我怎么撞都進(jìn)不去。
等哥哥再出來的時候,我發(fā)現(xiàn)他蒼老了許多。
而我身上的怨氣,卻越來越淡。
這之后的兩天,我一步都沒動,就站在別墅外頭看著他。
而他好像也有所感覺,一直坐在院里,連晚上都沒有進(jìn)屋。
他的頭發(fā)已經(jīng)全都白了,臉上也有了皺紋。
三十歲的年紀(jì),乍一看還以為已經(jīng)六十歲。
我不知道他還能活多久,但從他的眼神中能明顯感覺到,他其實不是很想活下去。
他一直安安靜靜,助理來說公司的事情,也什么反應(yīng)都沒有。
就好像哪怕下一秒就死,他也不在乎。
這一晚,月朗星稀。
我的靈魂越來越淡,被一股大力拉扯。
我知道,我該走了。
哥哥一直抬著頭,眼神卻沒有交點。
在我靈魂散盡的那一刻,好像聽見他沙啞蒼老的聲音。
“念念,等著我……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