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叫蕭徹,當今皇帝,也是我的夫君。登基第一件事,就是廢了我的后位,
將我囚禁在這座名為“長寧”的冷宮。然后,他親手把鳳冠戴在了我庶妹的頭上。
他每日都來,端著一碗漆黑的藥,親手灌進我嘴里。他說,這是上好的續(xù)命湯,
能讓我吊著一口氣,親眼看他和我那好妹妹如何恩愛無雙,如何坐穩(wěn)這大好江山。藥很苦,
穿腸爛肚。他不知道,這十年,**著這點苦,活得比誰都清醒。宮里開始鬧鬼。
先是庶妹宮里的錦鯉無故翻了白肚,再是她夜夜夢魘,說看見了父皇的冤魂。蕭徹不信鬼神,
他只信自己??僧斈前颜粗富恃呢笆祝霈F(xiàn)在他自己的枕邊時,他開始怕了。
所有人都以為我瘋了,爛了,死在冷宮只是時間問題。只有我自己知道。這盤棋,
我下了十年。從他弒父奪位,給我灌下第一口毒藥開始,落下的每一顆棋子,都在等著今天。
等著將他,將所有背叛我的人,拖進地獄。1。穿腸藥蕭徹又來了。人還沒到,
那股子龍涎香混著寒氣的味道,就先鉆進了我的鼻子。我胃里一陣翻江倒海,
忍不住咳了起來。喉嚨里一股鐵銹味。殿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,風雪卷了進來,
吹得燭火亂晃。他站在門口,穿著明黃色的龍袍,身形高大,擋住了外面所有的光。
他身后的小太監(jiān)手里捧著一個托盤,上面是一碗黑漆漆的藥。“瑟瑟,該喝藥了。
”他的聲音還是和以前一樣,低沉,好聽。可現(xiàn)在我聽著,只覺得像毒蛇的信子,
黏膩又冰冷。我沒動,靠在冰冷的墻壁上,看著他一步步走近。長寧宮里沒有炭火,
冷得像個冰窖。我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舊宮裝,嘴唇凍得發(fā)紫。他蹲下來,捏住我的下巴。
他的手指很用力,像是要把我的骨頭捏碎?!霸趺矗炅?,還沒習(xí)慣?”他端過那碗藥,
湊到我嘴邊。濃烈的苦味瞬間嗆滿了我的口鼻。我偏過頭,藥汁灑了出來,滴在我的衣襟上,
瞬間結(jié)成了冰渣子。蕭徹的臉色沉了下去?!敖?,別給臉不要臉。
”他一把掐住我的腮幫子,迫使我張開嘴,然后把整碗藥都灌了下去。
藥汁順著我的喉嚨一路燒下去,像是吞了一捧炭火。我蜷縮在地上,疼得渾身發(fā)抖,
劇烈地咳嗽。每一次呼吸,都帶著血腥氣。蕭徹就那么冷冷地看著我,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。
“良藥苦口。你要好好活著,看著朕和玉兒是如何君臨天下,恩愛白頭的?!庇駜海?,
我的庶妹,現(xiàn)在是大周最尊貴的皇后。他起身,用手帕擦了擦手指,好像碰了什么臟東西。
“對了,忘了告訴你。你那個忠心耿耿的奶娘,前幾天在浣衣局染了風寒,沒熬過去,
已經(jīng)拖出宮埋了。”我的身子猛地一僵。李媽媽……我抬起頭,死死地盯著他。
我的眼睛里一定布滿了血絲,像個瘋子。蕭徹很滿意我的反應(yīng),他笑了?!皠e這么看著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