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亭雪驚訝,“你一直有證據(jù)能證明自己的清白?”
“當(dāng)然?!毕憔Σ[瞇地說,“翡翠在我的宮里,我還能讓她跟外人勾結(jié),我卻無知無覺么?從她第一次跟秦昭儀接觸,我便知道了,一直讓人偷偷盯著呢?!?/p>
“那你為何……”
香君笑得燦爛,“不來宮正司走一趟,我怎么能看清亭雪公公的心呢?我可不要一個三心二意、心懷鬼胎的同伴,我的人,心里只能有我,只能一心一意地向著我,哪怕我跌落谷底,也不可以放棄我,做不到這一點,就算是亭雪公公這樣的權(quán)宦,香君也是不要的。所以,我才主動進宮正司,想看一看,公公舍不舍得我死?!?/p>
“就為了看我是不是舍不得你死?你就要做到這個地步嗎?
香君的笑容不改,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你真是個瘋子?!?/p>
“不瘋,怎么與公公圖謀大事?況且……公公的一絲憐惜,便值得我以命相搏了?!?/p>
顧亭雪抬眸,又一次對上香君的眼睛。
香君臉上是少女得意洋洋的笑容,明明滿都是血污,渾身都臟兮兮的,卻笑得那么志得意滿,那么明媚,就像是那灼灼的桃花。
顧亭雪又感到那心臟被狠狠抓住的感覺。
從小到大,他見識過無數(shù)的陰謀詭計,卻是第一次,心甘情愿地認(rèn)輸了。
“那便還請憐良娣好生休息,亭雪這就帶小路子去見皇上?!?/p>
……
小路子將證據(jù)呈上。
那是一個和翡翠從尚膳局取來的藥鍋一模一樣的砂鍋,也是鍋蓋處有輕微裂痕的。
為了比對,皇上讓人把之前封存作為證據(jù)的那個鍋也拿了出來。
一對比才發(fā)現(xiàn),雖然都是砂鍋,但是用的土質(zhì)不一樣。小路子手上那個,才是官窯燒出來的。而給貴妃下毒的那個并不是宮中的砂鍋。
一查,發(fā)現(xiàn)那砂鍋的土竟然是南越才有的。
……
小路子來宮正司接香君離開。
他扶著香君往外走,一邊走,一邊跟她繪聲繪色地講起當(dāng)時的場面。
秦昭儀說她是冤枉的,這砂鍋肯定被人掉包了,她讓人取的就是尚膳局的砂鍋,不會有錯。
小路子捂嘴笑道:“娘娘是沒看到皇上當(dāng)時樣子,一副世上怎么會有如此蠢貨的表情,可是嫌棄死秦昭儀了。”
緊接著,秦昭儀的幾個下人們也立刻把秦昭儀的事情都交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