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娘娘不說話,喜雨在一旁給顧亭雪搭著腔,“周將軍如今的確是今非昔比了,可娘娘,他未免也太莽撞了一些。就是他想要孝敬娘娘也偷偷摸摸地送才是。”
“問心有愧才要偷偷摸摸,他若真的偷偷摸摸地來,倒是不像他的性子?!?/p>
周子都這性子實在是雙刃劍。
若他真的和從前的顧亭雪一樣,野性難馴又心黑手狠,動不動就背刺主子要踩在她頭上,香君還真不會選擇繼續(xù)用他,畢竟也不是誰都和顧亭雪一樣,值得香君那般費心思。
周子都就是個實心的人,交給他的事,就一定會辦好,辦完也不吭聲,既不會邀功,也不請賞,事前事后也不啰嗦多問,這些個都是周子都的優(yōu)點。
就比如說袁好女的事兒,把一個皇帝要殺的人武將救下,并不是件容易得事情。畢竟白凡在軍中是有名有姓的人,還有那么多雙眼睛看著。
但周子都辦好了,還把人送回了京城。
這件事,周子都可算得上是背叛了皇上,向香君證明了他的忠誠。
所以就算周子都控制不住自己那點心思,莽撞一點,香君也愿意包容他。
看娘娘不在乎,喜雨瞅一眼顧大人,又說:“娘娘,今日皇上還問起,問您與周將軍是不是從前就相熟呢,此事真的不要緊么?”
顧亭雪蹙眉,“皇上怎么問的?”
香君看一眼多嘴的喜雨,答道:“皇上說,他好像記得當(dāng)初我從江南過來的時候,是周子都負(fù)責(zé)護(hù)衛(wèi)我們這一批美人的嗎,問我還記不記得。”
“娘娘怎么回答的?”
“自然是實話實說,的確是周子都護(hù)衛(wèi)的,一路上周將軍對我也很是照拂?!?/p>
顧亭雪冷笑一聲,“今日這么兩遭事情下來,皇上還真上了心。”
香君想了想,對顧亭雪說:“亭雪,我要見周子都。就今夜。讓他在兩更時分,侍衛(wèi)交接的時候,扮做侍衛(wèi)來見本宮。”
“娘娘這么急做什么?”
“咱們不是要搞清楚大將軍王對北蒙的那場大捷是怎么回事么?而且,本宮覺得今夜是個好機會,指不定到了明日,就沒機會了?!?/p>
顧亭雪想了想,倒也的確是這個道理,雖然心里有些不痛快,還是起身出去,吩咐人去辦此事。
過了一盞茶的時間,顧亭雪就吩咐好下面的人回來了。
“周將軍一時半會兒還不回來,我在娘娘這兒喝杯茶,娘娘不會趕奴才走吧?”
“二更時分還早著呢,你還是先侍候本宮歇下吧,時辰到了也不趕你走,你在屏風(fēng)后面聽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