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向衛(wèi)知也。
皇帝臉上也難得地出現了震驚的神色。
只聽到衛(wèi)知也沒有任何停頓,朗聲道:
“臣聞君者,天下之本也,社稷之基也。
“陛下承祖宗之業(yè),當思克勤克儉,以安天下。然數載以來,陛下南征北戰(zhàn),以致民力凋敝,餓殍遍野。
“陛下好大喜功,妄封禪而欺天誑地。
“泰山封禪,乃圣王功成德備之禮。陛下無安民之功,反興戰(zhàn)亂之禍;無治國之德,徒增蒼生之苦。僭越禮制,竊天之功,豈不令鬼神震怒,天降災異?
“陛下封禪后,大齊三年干旱,天降災荒,陛下不僅不恤民瘼、不自省自罰,反推咎于后宮,令婦人蒙不白之冤,逼迫廢后薛氏下罪己詔,又令皇后許氏為皇上行吞蝗禮。
“天下是圣上的天下,此等推諉之舉非圣主所為!”
衛(wèi)知也吐字清晰,聲如洪鐘,字字句句擲地有聲,就連殿外的侍衛(wèi)們都能聽得一清二楚。
文武百官們,已經都要被衛(wèi)知也嚇死了。
有些話,可不能說?。?/p>
大家心驚膽戰(zhàn)地看著皇帝。
皇帝已經氣得站了起來,他漲紅了臉,怒目圓睜,指著衛(wèi)知也的手都因為憤怒而顫抖著,他大罵道:“混賬!你給朕閉嘴!閉嘴!”
衛(wèi)知也非但沒有停止,反而聲音越發(fā)洪亮和堅定。
他豁出去了,今日若是不能叫醒皇帝,大齊就完了。
臣子們輔佐君主,若是只知道阿諛奉承、或者皇上犯了錯,依舊視若無睹,那么他衛(wèi)知也和那些奸佞又有何區(qū)別?
衛(wèi)知也沒有絲毫的停滯,沒有被暴怒的皇帝嚇住。
他提高了聲音,將手中的奏疏舉得更高了。
“先太后去后,圣上愈發(fā)暴虐殘忍,戮骨肉以逞私欲。
“陛下手足同胞,本應親睦共治,然陛下為斂財帛,盡誅兄弟,骨肉相殘,人倫盡喪。此暴戾之行,雖桀紂亦未至此!天下聞之,無不寒心,豈能望其效忠?
“陛下斂財無數,卻把國庫私用,不顧百姓死活,自古自己奢靡享樂!
“陛下廣修宮室,糜費百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