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年,顧亭雪已經(jīng)極少展現(xiàn)他“鷹犬”的那一面了,也很少像前朝那般殺人如麻,但這回,他是真氣著了,不等香君下令,就開始搜查這些寫書的人,還把市面上的書全部焚毀。
他是一本都不肯落下,不僅僅是京城,全國各地都跑了一遍,勢必要將每一本書都燒得一干二凈。
至于陸令儀她擔(dān)心的事情更為深遠(yuǎn)一些,太后娘娘在朝的時候,自然不用擔(dān)心,可以后呢?
會不會后世之人,借太后娘娘來攻擊天下的女子,讓女子們的處境更加艱難。
雖然百姓都覺得香君好,但是百姓說了不算,百姓的評價也流傳不到后世,最后就是這些讀書人寫得這些東西,能流傳下去。
陸令儀冥思苦想了許多天,終于是讓她想到了辦法。
于是,陸令儀找娘娘要了銀子,說是為了更好的教化百姓,她要修廟。
香君正忙著,便批了銀子,讓陸令儀自己去辦。
之后幾年,有一種信仰在民間四處傳播,全國各地,香火最旺盛的便是蟲娘娘廟。
不僅可以求收成好,還可以求子,因為蟲子生得都多。
這便是陸令儀的法子,史書后人可以改,但是神明是百姓的信仰,世世代代相傳,只要變成了習(xí)俗,就是誰都不能抹去的了。
她就是要用這種法子,讓太后娘娘永遠(yuǎn)活在百姓的心里。
(十六)
香君最近很煩,因為如今的百姓都不叫香君太后,都叫她蟲娘娘。
而且,陸令儀竟然把這件事瞞著自己。
還是許煥文回京之后,嫂嫂李云韶告訴她的。
香君一肚子氣,在太極殿見許煥文的時候,臉都是黑的,許煥文還以為是自己犯了什么錯。
許煥文這些年倒是把江南管理得極好,香君也是滿意的,只是,香君不想自己再和那群老臣們吵架了,所以決定把許煥文留在京城。
許煥文自然也愿意留京,畢竟娘娘是許了他丞相的位置,只等著他把兩位丞相中的一個擠走一個,他便能上位了。
臨走的時候,香君卻忽然叫住了許煥文。
“江南是朝廷的,不是哀家的,更不是許家的,不觸碰哀家的底線,許家便還是太后的本家,若是許家做了不該做的事情……兄長別忘記了,哀家可不姓許。”
許煥文起了一身冷汗,立刻惶恐應(yīng)下。
回去之后,許煥文第一件事便是修書給許家的家主,讓他自查,許家到底有沒有做什么不該做的事情。
查了一個月,卻也沒查出來什么,鬧得許煥文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(wěn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