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亭雪,你說,咱們能善終么?從前我總是小瞧皇上,可這兩年,我越發(fā)覺得他可怕……咱們真的斗得過那位么?”
他和顧亭雪擁有的實在是太少了。
從前香君以為顧亭雪權勢滔天,手里捏著神策軍,什么都不怕。
可現(xiàn)在才知道,在皇權的傾軋下,什么王爺、什么權宦,說死也就死了。
別說皇帝手里還有十二衛(wèi),就說神策軍里,除了顧亭雪的幾百心腹,又有幾人會在皇帝和宦官之中,選宦官呢?
顧亭雪伸出手,從身后抱住了香君的腰。
香君一愣,雖然兩人在承香殿里,但畢竟是廊下,不是在屋內,顧亭雪膽子未免也太大了一些。
“你不要命了?!?/p>
香君想掙脫,但顧亭雪卻把香君摟得緊緊的。
“娘娘別怕,”顧亭雪握住香君的手,“奴才說了,要扶著你上那高位,便一定會做到?!?/p>
香君輕輕地嘆息一聲,她不知道顧亭雪是憑什么這么篤定,香君知道前面的路有多難走,只是,她也不好掃了顧亭雪的興。
“也罷,以后的事情怎么變化,咱們也說不清,不想了?!?/p>
“娘娘不信我?”
“本宮信你?!?/p>
顧亭雪捏著香君的下巴,掰過她的臉親了親。
“天冷了,奴才到寢殿里伺候娘娘,可好?”
顧亭雪抱著香君進了寢殿,可沒一會兒小路子便進來。
小路子頭都不敢抬,低著頭稟告:“慎郡王又來了,他說,您不見他,他就一直跪著,求您原諒呢。”
顧亭雪的動作停下,低頭看著香君。
香君垂眸,擺擺手,讓小路子退下。
“娘娘不去看看么?”
“不去?!?/p>
香君這個兒子,實在是個無情無義的人,和他那個親爹一模一樣。
元亨對香君來說,是她的第一個孩子,也是救了她命的孩子。
對這個孩子,香君的感情是極深的,偏偏卻被她的仇人搶去養(yǎng)育。
那么多年,她一直求著這個兒子,讓她愛他,可她的真心換來的卻是元亨的冷漠,他和那些她仇恨的人一起,對香君羞辱、嘲諷。
被親生兒子這樣對待,遠比那些仇人,讓香君更痛萬分。
直到香君要被皇帝剖腹取子那一日,元亨看她的眼神,香君這輩子都忘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