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!”
香君忽然叫了一聲,嚇得顧亭雪立刻緊張地湊過來問:“怎么了?是不是動了胎氣?早知道就不依著你了?!?/p>
看到顧亭雪這副緊張的樣子,香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,抓住顧亭雪的手,放在了自己的肚子上。
“孩子在動呢?!?/p>
顧亭雪感覺到一只小手隔著肚皮在與他擊掌,那陌生的感覺,讓他錯愕。
他微微睜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香君。
他眼底流露出單純的快樂和驚喜,這樣明媚的神色,還是香君第一次在顧亭雪臉上看到。一下子,那位讓人聞風(fēng)喪膽的陰沉宦官,有了些他這個年紀該有的開朗。
“他很喜歡亭雪呢,定是亭雪日日來,他覺得亭雪是他的爹爹呢。”
可聽到香君這樣說,顧亭雪卻忽的變了臉色,他想要收回手,卻被香君察覺,一把按住顧亭雪的手,強硬地把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肚皮上。
香君知道顧亭雪是怎么想的。
顧亭雪始終覺得自己是閹人,他自慚形穢,他覺得自己不配做皇子的爹。
“娘娘……這樣的話,切不可再說?!?/p>
“亭雪不愿意么?”
“我只是一個宦官,皇子長大,若是知道娘娘與微臣之間的事情,微臣只會死無葬身之地?!?/p>
“亭雪說這話,實在是妄自菲薄,以亭雪的勢力,他若是敢瞧不起你,死無葬身之地的,是我們母子才是?!?/p>
顧亭雪抬眼看著香君,幽深的黑眸里難掩洶涌的情緒。
“你明知道,我不會這樣對你們母子。”
“那亭雪也應(yīng)該知道,我們母子也不會那樣對你。”香君握著顧亭雪的手,在自己的肚子上摸了摸,“你看……”
顧亭雪感受到了,香君肚子的小人,也在回應(yīng)他。
香君收起方才凌厲的神色,語氣溫柔,安撫著顧亭雪的不安。
“亭雪,你要記住,這是我們兩個的孩子,是能幫我們達成心愿的孩子?!?/p>
這……是他的孩子么?
顧亭雪的眼神暗了暗,他低著頭,長長的睫毛掩藏住了他翻涌的情緒。
“娘娘肚子里的皇子,是世上最尊貴的孩子,我只是一個低賤的閹人,能照料皇子,輔佐皇子,已經(jīng)是我的福氣,亭雪別無他求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