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
“柳才人,皇上今夜翻了你的牌子,還不快些準(zhǔn)備!”
尖細(xì)的嗓音穿透門扉,我正靠在窗邊發(fā)呆,聞言身體一僵。
身邊的婢女春桃連忙扶起我,臉上是藏不住的喜色:“主子,您聽見沒?皇上終于想起您了!快,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!”
我木然地被她擺弄著,任由她為我解開衣衫,將我浸入早已備好的花瓣浴桶中。
水很熱,燙得我皮膚發(fā)紅,可我的心卻冷如冰窖。
又是承歡。
五年前,我從一場游輪事故中醒來,就成了這個陌生王朝的柳才人。
我28歲從哈佛法學(xué)院畢業(yè),隨即成為國內(nèi)頂尖律所的金牌律師。
作為堅定的不婚不育主義者,我為無數(shù)在婚姻中受盡折磨的女性爭取到自由和財產(chǎn),我信奉的,是女性的獨立與自我價值。
可在這里,我唯一的價值,就是這具能夠孕育子嗣的皮囊。
第一次承歡,我懷著現(xiàn)代女性的尊嚴(yán)與驕傲,偷偷喝下了一整碗藏紅花。
我以為這最多會讓我失寵,卻沒想到迎來了地獄。
我的衣服被當(dāng)眾扒光,赤裸地按在冰冷的雪地里。
幾十記板子打下來,我感覺自己的皮肉都綻開了。
但這還不是結(jié)束,掌教嬤嬤陰冷地笑著,命人拿來錘子,一寸一寸,敲碎了我的膝蓋骨。
“在這宮里,不能生的女人,就是廢物。”她在我耳邊說,“廢物的下場,就是生不如死?!?/p>
那種骨頭碎裂的劇痛,我至今仍在午夜夢回時驚醒。
我怕了。
我怕死,更怕那種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的折磨。
我開始喝那些苦得讓人作嘔的湯藥,開始背誦《女則》和《女誡》,開始學(xué)著像宮里所有女人一樣,把皇帝當(dāng)成天,把生下龍子當(dāng)成唯一的出路。
我變得不像我自己了。
可我又生育了四個女兒,每一次生產(chǎn),都像是在鬼門關(guān)走一遭,耗盡我本就不好的元氣。
四個女兒一生下來,連面都沒見到,就被嬤嬤以“賠錢貨”為由抱走,不知所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