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春桃!”我撕心裂肺地尖叫。
“跑??!”她用盡最后的力氣,朝我喊著,臉上卻帶著解脫的笑容。
林婉拉著我,哭著說:“姐姐,快走!別辜負(fù)了她!”
我含著淚,被林婉拽著,頭也不回地朝北邊狂奔。
皇后、妃嬪、嬤嬤、婢女……那些曾經(jīng)打壓我們、辱罵我們的人,在這一刻,竟然紛紛為我們讓出了生路。
她們用或直接或間接的方式,為我們制造混亂,拖延時間。
我終于明白,在這個吃人的牢籠里,我們所有女人,都是一樣的犧牲品。
我們的敵人,從來不是彼此。
我們順著春桃指的方向,一路狂奔。
那是一條我們從未走過的偏僻小路,盡頭,是一處廢棄的冷宮。
一個蓬頭垢面、被割了舌頭的老宮女早已等在那里。
她看到我們,沒有說話,只是指了指旁邊一個隱蔽的地窖入口。
我們鉆了進(jìn)去,地窖里一片漆黑。
老宮女遞給我們兩個饅頭和一壺水,然后關(guān)上了地窖的門。
我們在黑暗中,聽著外面紛亂的腳步聲和叫喊聲,躲了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凌晨,老宮女打開地窖,示意我們外面安全了。
我們對她磕了個頭,然后趁著夜色,逃出了那座囚禁了我們五年多的“皇宮”。
直到跑出來,我們才看清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皇宮,而是一座建在荒山野嶺里,帶著巨大電網(wǎng)的、偽造成宮殿模樣的巨大攝影棚!
我們自由了。
可回頭望去,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,在晨曦中,像一頭沉默的巨獸,里面,還困著無數(shù)個和我們一樣的女人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