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燒不退,整日說胡話。
等我身體稍稍好轉,剛出月子沒多久,掌教嬤嬤又來了。
她帶來了皇帝的“口諭”,還是那句冰冷的話:
“身子養(yǎng)好了,就該為皇家開枝散葉了。”
那一刻,所有的絕望、憤怒、仇恨,瞬間沖垮了我的理智。
我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母獸,沖上去撕扯她,抓撓她,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她。
“滾!你們這群畜生!把我的兒子還給我!”
可我一個剛出月子的虛弱女人,怎么敵得過身強力壯的嬤嬤。
我再一次被按在地上,冰冷的鞭子抽在我的身上,一下比一下重。
屈辱的淚水混合著血,流了我一臉。
我終于受不了了。
我不要再做一臺生育機器,我不要再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奪走。
我要逃。
哪怕是死,我也要死在逃離這個地獄的路上。
我找到林婉,跪下來求她和我一起走。
她看著我滿身的傷痕,眼神里滿是恐懼和動搖。
“姐姐,你瘋了?我們怎么可能逃得出去?”
“婉兒,我找到路了!你信我!跟我走,我們就能回家了!你不想再見你父母,不想再吃火鍋,不想再刷手機了嗎?”我哭著哀求她。
她也哭了,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。
看得出來,她動心了。可長久以來的恐懼,還是讓她猶豫不決。
“可是……我剛懷上……侍衛(wèi)的孩子……”她撫摸著自己的小腹,絕望地說,“我跑不動的?!?/p>
“我背著你!我就是死,也要把你和孩子一起帶出去!”我抓著她的手,堅定地說。
也許是我的決絕打動了她,也許是腹中的孩子給了她勇氣。
她終于點了點頭:“好,姐姐,我跟你走。”
我們偷偷商量著逃跑的路線和計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