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到她碗里?!皣L嘗?!卑⑿U拿起筷子,吃了。“味道不錯?!笔挮i看著她,
忽然問:“阿蠻,你是不是……在怪我?”阿蠻放下筷子,看著他:“我為什么要怪你?
”“因為……我殺了那么多人。”阿蠻說:“他們是犯人,殺了就殺了。脖子斷了,
就再也感覺不到疼了?!笔挮i猛地站了起來,椅子被他帶倒在地,發(fā)出一聲巨響。
他死死地盯著阿蠻,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一朵花來??砂⑿U的眼神,清澈又平靜,
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湖水。他什么也看不透。5那天晚上,蕭玦喝了很多酒。
他搖搖晃晃地闖進阿蠻的宮殿。宮女想攔,被他一腳踹開。他沖進內室,一把抱住了阿蠻。
酒氣混著他身上的龍涎香,一下子把阿蠻罩住了。他的力氣大得驚人,勒得阿蠻喘不過氣。
“阿蠻……我的阿蠻……”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里,聲音含糊不清。
“你為什么……不跟以前一樣了……”阿蠻被他抱著,后背挺得筆直。
她能感覺到他滾燙的呼吸,噴在她的皮膚上。他的手開始不規(guī)矩,在她身上游走。
阿蠻沒有反抗,也沒有推開他。她只是說:“陛下,你弄疼我了?!笔挮i的動作頓了一下,
但沒停。“疼就對了,”他喃喃道,“疼了,你才會記住我。”他的手要去解她的衣帶。
阿蠻忽然抬手,從桌上拿起一把牛角梳,遞到他面前?!氨菹?,”她的聲音很輕,很穩(wěn),
“你幫我梳頭吧?!笔挮i的動作徹底停了。他抬起頭,醉眼惺忪地看著她,
不明白她在干什么。阿蠻又說:“我的頭發(fā)亂了,你幫我梳順?!彼咽嶙佑滞斑f了遞,
幾乎碰到他的鼻子。蕭玦看著她。她的眼睛在燭火下亮得驚人,里面沒有情欲,沒有恐懼,
只有一片讓人心慌的平靜。他鬼使神差地,松開了她,接過了那把梳子。他坐在她身后,
開始一下一下地梳。梳子穿過她順滑的長發(fā),發(fā)出規(guī)律的聲響。屋里的氣氛,
一下子從滾燙變得冷卻下來。蕭玦的酒,好像也醒了一半。他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想干什么。
她總能用最簡單的方法,化解他所有的瘋狂和暴力。就像現(xiàn)在,他明明想把她揉進骨血里,
卻只能在這里,像個傻子一樣給她梳頭。6阿蠻知道,光靠自己,殺不了蕭玦。她需要幫手。
但她不能明著找人。宮里的耳目太多了,蕭玦的眼睛,無時無刻不在盯著她。
她開始用自己的方式,接觸宮里的人。她每天吃飯,都會把菜吃得干干凈凈。第二天,
她會找到昨天當值的宮女,對她說:“昨天那個御廚做的魚很好吃,你替我謝謝他。
”宮女受寵若驚地跪下:“是奴婢的榮幸?!彼椭徽f這一句。過了幾天,
她又讓那個宮女去傳話:“告訴御廚,我想喝一碗家鄉(xiāng)的藕粉羹,不知道他會不會做。
”宮女傳了話。第二天,一碗熱騰騰的藕粉羹就送來了。味道很地道。阿蠻把整碗都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