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段時間算不上逍遙。
我覺得那兩年我已經(jīng)爛掉了,但是爛掉是最容易賺錢的,所以親眼看著自己變爛,也沒那么失望。
他又來了,但是這次他有點(diǎn)生氣,我看出來了,但我不想管,我只負(fù)責(zé)身體欲望,他的情緒與我無干。
這次他不在床上,我們就在沙發(fā)上解決,正在一半時候,我哥來電話了。
我正要接,但是壓著我的那個男人先接了,聽到我哥的聲音,問他是誰。
我哥也問了同樣的問題。
我哥沒理他,一直在喊我的名字,他生氣就抓著我的頭發(fā),說我不識抬舉,給錢還在外面找男人,總之很難聽的話。
那時候,我覺得自己真是徹徹底底的爛透了。
那個男人對著我的手機(jī)破口大罵,不知道他罵的到底是我還是我哥,好像一直以來受到侮辱的不是我而是我哥。
我哥一直在對面喊著我的名字,問我怎么樣,我就用力咬了一口男人的胳膊,把他從我身上推開,他抓著我,把我往沙發(fā)上按,我們撕扯的聲音很大,我哥應(yīng)該是都聽見了,他語氣好像也有哭腔。
那個時候我終于明白,我一直在出賣的都是他的尊嚴(yán),而不是我自己的。
我踢男人的下身,去廚房找了把刀出來,那個時候說冷靜吧,我也知道手里握著的是什么,說沖動,可我卻并沒有立刻下手。
我拿著手機(jī)跟我哥說,對不起哥。
他問我,雁子,你在那邊到底怎么樣啊?你別掙錢了行不行,你回來,咱倆過。
我不敢回去,我是個膽小鬼。
其實(shí)我很矛盾,因?yàn)槲铱梢詫χ粋€活生生的人下手,但是我不敢回家看到他的臉。
要是讓他看見我把自己搞成這幅樣子,他心里一定要難受了,我不想他難受。
賣出去的尊嚴(yán)也要不回來了,他血都流到我腳上,我一件衣服沒穿,我哥聽見我這邊沒聲了,語氣也小心翼翼,說,雁子?雁子你怎么樣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