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我在他們口里成了“神經病”。
我一點也不生氣,甚至有點享受這些話了,神經病又怎么樣呢,你們考試還不是考不過一個神經病。
第三天的我,成了各種各樣的惡心職業(yè),身上還有各式各樣的疾病,甚至連家人也不免于難。
他們還是考不過我,從初一開始,一直到畢業(yè)。
我并不是生來就聰明的,冬天上學,路上都是冰,我還得騎著自行車,我就拿本書放在車筐里,一邊騎車一邊背書。
他們或許比我更努力吧,不然也不會那么有底氣。
晚上放學后,老師把我叫到走廊里單獨談話,老師說,你早戀了嗎?
我沒說話,搖頭。
真的沒有嗎?老師可是什么都知道,你別指望著騙我,老師什么都看見了。
老師看見什么了?
她沒想到我會反問,一時答不上來,我知道老師們都會這一招。
我知道我的行為很無禮——再來一次我還會這么做,拿書包,跟老師說了一聲再見,走出教學樓,騎上自行車,回家。
人的惡意到底是從什么地方來的。
老師的惡意又是從什么地方來的。
我騎車到了家,路上摔了兩次,好在穿得厚,不疼。
這次是他先到家,首先摸摸我的手,冰涼,他很心疼的解開外套,拉著我的手往他腰間抱,他又開始說自己沒用了,天天讓我上下學吃這種苦。
我說這算什么苦?手指頭不是還沒凍掉嗎?
說完我就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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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兩三天,老師把我哥叫到學校去了,在辦公室一共四個人,我和我哥,同桌和他的家長。
一個烏龍事件,我哥站在人堆里,我在他身后,他滿身黑衣服,把我的視線擋得嚴嚴實實。
老師讓我們學生先回教室,我悄悄拉了拉他的衣服,他拍我后背,讓我聽老師的,先回去。
走出辦公室,同桌向我道歉。
與我而言,這一切都沒關系,不過是嘴唇上兩片肉一張一合的事,怎么就驚動我哥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