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人就如風(fēng)吹浮萍一樣,我看著眼前來來往往的人,心想我與我哥上輩子是什么身份?會不會像電影里演的那樣,上輩子我們結(jié)緣,只是緣分不夠修行一段關(guān)系,所以才推到這一世?
眼前走過人影,門口有人喊結(jié)賬,我趕緊跑過去,拿起商品一件件掃描。
對面在柜臺上放了現(xiàn)金,這個時代還堅持使用現(xiàn)金的人不多,大多是些老人,我下意識抬頭看,竟是很年輕的人,看著幾分面熟。
他慢慢抬起頭,笑著,一張熟悉的面孔在我腦海中緩緩抻開。
他叫我,聞雁。
自從我們被老師誤會之后,我與他就沒有什么聯(lián)系了,后來上了高中,更是每天不知道對方是誰。
他嗓音低了許多,把現(xiàn)金往前推推,我去找零錢,他問我,你在這工作嗎?
我說是。
他有點驚訝,點點頭,哦,那你都好?
我說都好。
他給我留下一張名片,說我們畢竟老同學(xué)一場,能遇見很不容易,希望以后有個聯(lián)系,大家有什么事也能互相照應(yīng)。
說完他走了,我看看名片上的字,還是一如既往的難寫,有的父母喜歡給孩子取生僻字。
我把名片塞進(jìn)口袋里,在超市擺貨,我?guī)缀跏沁@里最年輕的人,起先他們以為我結(jié)婚了,問我孩子是不是還很小,丈夫是做什么的之類的問題。
當(dāng)他們得知我未婚,還很驚訝,姑娘啊,可惜了你的面皮啊,以后別干這種粗活了,都說年輕時候重活干多了,不好生孩子。
我沒想過生孩子,我覺得我大概一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,我不想給這個世界再帶來一個苦兮兮的命,那我真是罪該萬死了。
晚上我守著店到十二點,出去的時候,我哥就在門口,風(fēng)把他耳朵吹紅了,我兩手捂著他的耳朵,笑他耳朵被凍成血餃子。
這個血餃子是他給我講的鬼故事,說有個人吃了帶血的餃子得了半輩子的榮華富貴,但是家里卻發(fā)生了很多嚇人的事,說白了就是鬧鬼。
也不知這鬼故事到底是真是假,我權(quán)當(dāng)小時候他為了嚇我編出來的一套故事。
他握著我的手,血餃子?還沒忘啊,小心回去路上遇見索命的了。
只是索命鬼沒遇見,倒是遇見了黑乎乎的東西,我哥說那叫黃鼠狼。
我從小到大都沒見過,非要往前湊,黃鼠狼早就跑了,他在我身后拍我,讓我別亂看,那個東西咬人的,還會索人魂。
我半信半疑,“真的假的?”
他說當(dāng)然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