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黃昏時分,陸淮舟才抱著許輕然回來。
許輕然虛弱地坐在沙發(fā)上,好像一陣風(fēng)就會吹倒。
陸淮舟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眠,冷冷地說:“因為你,輕然遭了大罪。她要在家里養(yǎng)幾天,你來照顧她,算是將功補過?!?/p>
沈眠不想背這個黑鍋,便解釋道:“我不知道許小姐對螃蟹過敏。這個蟹釀橙是陸淮芳讓讓我做的,她說許小姐點名要吃這個?!?/p>
許輕然眼眶一紅,泫然欲泣,“你的意思是說,我自己害自己嗎?”
陸淮芳也跳了出來,尖聲道:“你什么意思!?我可沒說過這種話!你有證據(jù)嗎?在這血口噴人?”
沈眠嘆了口氣。
她沒有證據(jù)。
當(dāng)時陸淮芳讓她做蟹釀橙,就家里幾個傭人知道。
而那些傭人,懼怕陸淮芳,不可能為她說話。
她紅著眼,看著陸淮舟,“我說的都是實話?!?/p>
對上她倔強的目光,陸淮舟呼吸一窒。
許輕然卻低聲啜泣起來,淚水漣漣。
“淮舟,算了,眠眠也算是你妹妹,別為了我傷了你們兄妹和氣。就當(dāng)是我自己要吃的吧。都怪我……”
沈眠如今才意識到,什么叫軟刀子殺人。
比起陸淮芳的明火執(zhí)仗,許輕然的眼淚,殺傷力更強。
陸淮舟眉頭微蹙,一面溫柔地給許輕然拭淚,一面沉聲道:
“沈眠,我看你是不知悔改。害人不說,還愛撒謊,不給你點教訓(xùn)是不行了?!?/p>
陸淮芳積極地出主意:“沈眠不是對芒果過敏么?讓她吃一口芒果,應(yīng)該就能體會輕然姐的痛了。”
陸淮舟沒說話,算是默許了。
傭人取了兩個大芒果來。
沈眠看著那黃澄澄的水果,呼吸困難。
她對芒果嚴重過敏,光是聞到,都會起疹子。
陸淮舟很清楚這一點,卻依舊冷漠地說:
“吃了它?!?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