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小桌上,擺滿了各種瓜果的皮核。
他瞇著眼睛,看著天空中已經(jīng)完全消散的金光,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。
“可以啊,老冉。”
“這才幾年不見,都混上天道金榜了。”
“不錯不錯,有出息了?!?/p>
他的語氣,就像是在夸獎一個許久不見,突然有了成就的老朋友。
欣慰,是真欣慰。
畢竟,這乞活軍的前身,還是他一手“忽悠”出來的。
嬴鈞的思緒,飄回到了幾年前。
那時的他,剛穿越過來沒多久,正處于“世界那么大,我想去看看”的躁動期。
于是,他偷偷溜出咸陽,一路游山玩水,結(jié)果在邊境地帶。
偶遇了當(dāng)時還只是個小頭目,正帶著一群流民在茍延殘喘的冉閔。
當(dāng)時的冉閔,正為了族人的生計和安全愁白了頭。
嬴鈞看他順眼,又覺得這幫人可憐。
本著“日行一善,功德無量”的擺爛心態(tài),就順手幫了一把。
他沒給錢,也沒給糧。
因為他知道,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。
他只是告訴冉閔,在這種亂世,想活下去,光靠躲是沒用的。
人要活,就得抱團(tuán)。
心要齊,更要狠。
不但要對敵人狠,更要對自己狠。
他還順手畫了幾張簡易的兵器圖紙,教了他們一些后世軍隊的訓(xùn)練和紀(jì)律法門。
做完這一切,嬴鈞就拍拍屁股走人了,深藏功與名。
沒想到,當(dāng)初隨手埋下的一顆種子,今天竟然開出了如此絢爛的花。
“嘖嘖,這波助攻,我給自己打99分,少給一分是怕自己驕傲?!?/p>
嬴鈞得意地晃了晃腿。
可笑著笑著,他的笑容卻慢慢淡了下去。
他長長地嘆了口氣,從搖椅上坐直了身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