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盡頭的包廂門被推開,一股濃烈的雪茄味撲面而來。
主位上坐著個二十多歲的男人,指間夾著煙,目光像淬了毒的針,直勾勾地射向蘇酥。
蘇酥見對方如此年輕,倒也不意外。
畢竟成名要趁早,真正厲害的人往往從小就顯露鋒芒,十幾歲便投身事業(yè),二十出頭已聲名遠揚,甚至有了自己的代表作,三十多歲時更是成了眾人仰望的存在。
越活越會發(fā)覺,前人的話總有道理。
蘇酥保持著微笑,跟在陸敬亭身后走進包廂。
“陸總,陸夫人,久仰大名,快請坐?!崩畛傩ζ饋硌劢嵌阎薨櫍掷锇淹嬷幻饵S銅打火機。話語熱情,人卻沒起身,就那么坐在主位上看著他們。
陸敬亭攬著蘇酥的腰,腳步?jīng)]停,徑直走到主位對面坐下。他將蘇酥護在身側(cè),目光淡淡掃過李常勝:“李總這般陣仗,恐怕不止‘久仰’這么簡單吧?!?/p>
李常勝彈了彈煙灰,打火機在指間轉(zhuǎn)得飛快,黃銅外殼映出他眼底的算計:“陸總說笑了,我只是想見識一下‘妄’女士的風采?!?/p>
蘇酥端起桌上的茶杯,氤氳的熱氣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緒,指尖在杯沿輕輕劃了半圈:“李總怕是認錯人了。我叫蘇酥,是法醫(yī)部的主檢醫(yī)師,不是什么‘妄’?!?/p>
“哦?”李常勝挑了挑眉,將雪茄按滅在水晶缸里,火星濺起的瞬間,他抬眼,眉眼下壓,帶著幾分壓迫感,“你覺得我要是沒有證據(jù),會特意邀請你過來嗎?”
蘇酥往后一仰,靠在椅背上,雙手抱胸,干脆利落地問:“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?”
李常勝笑了:“不愧是‘妄’。我下個星期有一批貨要進來,想借陸總的港口用一下?!?/p>
陸敬亭看向李常勝:“什么貨?”
李常勝答道:“就是一批西路貨,一艘船,也就耽誤兩個小時?!?/p>
陸敬亭說:“我們考慮一下。”
李常勝道:“行,先吃飯,來,喝一杯?!?/p>
簡單吃了幾口,蘇酥和陸敬亭便起身道別。
回到家,蘇酥問陸敬亭:“他只是單純想借我們的地方運人?”
西路貨指的是從國內(nèi)西北地區(qū)拐賣來的女人。
李常勝明面上經(jīng)營著電子、紡織、娛樂公司,背地里還開著酒吧,里面的公主都是來自各地的。
蘇酥和陸敬亭去過他的酒吧兩次,隱約察覺到一些不尋常的門道,只是不清楚他具體參與了多少。
而且,他敢把這事捅出來,要么是不怕被報復,要么就是留了后手。
陸敬亭摘下手表,抱住蘇酥:“應該不止。他一上來就想把人擠下去,目標是我,不過,他想多了。今晚我們當回夜賊?!?/p>
蘇酥點頭:“嗯。聽李夫人說,她丈夫最近很忙,已經(jīng)連續(xù)半年沒回家了,看來他準備了很久,你的位置,他勢在必得?!?/p>
她把自己打聽來的消息說了出來——若不是有大動作,不會這么久不回家。
李家的孩子都養(yǎng)在大夫人的名下,在這邊住著。
“沒事,我會做好準備的?!标懢赐ふf。
“好,我去洗澡,晚點再出去?!碧K酥摘干凈身上的首飾,接過陸敬亭遞來的睡衣走進浴室。
凌晨兩點,蘇酥和陸敬亭醒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