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如同她不知道程瞻看上了自己什么一樣,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讓他感到膩味。
程瞻十七歲挑起程家,七年間從小商戶搖身一變成為名貫天下的桐州首富。兒女情長這個詞是與他毫不相干的。
即便他現(xiàn)在溫柔體貼,但這份對她的貪戀也只會是一時的。她雖不知道自己哪里迷惑住了程瞻,卻堅信這場富貴于自己只是鏡花水月。
嫁人前她想能多撈點是一點,但現(xiàn)在
她猛然抬頭對上程鄢的視線,兩個人曾唇齒相依、互訴愛語,但她依舊不信任他:“就算我愿意答應(yīng)你,那我怎么確信你不會背叛我?”
“就憑如果我敢跟他告發(fā),他一定會更先弄死我?!背疼痴f,“你不了解他,即便是對我,他都少有待見的時刻?!?/p>
柳遲茵的眼中充滿懷疑,程鄢嘆氣繼續(xù)說:“你可以派人去打探,族中也有不少人知道。程瞻很不喜歡我,他甚至寧愿開祠堂認養(yǎng)嗣子,也不愿把家產(chǎn)交給我?!?/p>
“三年前,他要開祠堂鬧得轟轟烈烈,最后被祖母阻止這才作罷。”他又補充道。
這她還真是第一次知道,盡管程家父子關(guān)系不融洽是她心知肚明的事實,此刻她還是被震驚到了。
若非程鄢這張與程瞻相似的臉,她都要懷疑起兩個人的血緣關(guān)系了。
這件事很容易確認,她暫時信了。
可是另一個問題又浮現(xiàn)在腦海里,柳遲茵問:“你說你爹他無法生育,難道他自己會不清楚這件事嗎?”
程鄢搖頭:“并不是無法生育,只是子嗣艱難。你若真想和他生一個孩子,估計起碼要等上幾年了,你等得起嗎?!?/p>
那自然是——等不起了。她總害怕第二日一醒來程瞻新鮮勁過了,就把她往后院一關(guān),不聞不問,直到她老死。
柳遲茵仰頭看天,心中郁悶,“當時還只道是好親事,沒成想會淪落到今天進退兩難的地步?!?/p>
程鄢微笑:“所以,你想好了嗎?是獨自掙扎,還是答應(yīng)我的提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