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頭上的守軍臉色慘白:“知州有令,為防奸細入城,不得開門?!?/p>
一個心腸好點的守軍便在城墻上喊:“鄉(xiāng)親們,逃去山林里,別在小鎮(zhèn)和村莊里待著,躲上山就有活路,金賊都是騎兵,不會上山?!?/p>
“進山里我們可怎么活???”
“山上什么都沒有?!?/p>
“讓我們進城?!?/p>
老百姓在城外吼成一片,但守將不為所動。
最終胳膊還是擰不過大腿,老百姓們只好一邊流淚,一邊撤向附近的山林。
吳加亮看得心中火起,罵道:“若不是要去濟南,俺便去那些老百姓中吼一嗓子,讓他們都隨老子反了,奪了這鳥州城,殺了城中鳥官,在這城里自立為王。”
岳文軒輕嘆道:“就算這樣做了,也依舊守不住此城,金軍再來時,城中軍民死路一條,倒還不如提前躲進山林里,說不定事后還能撿一條命。”
吳加亮仔細一想,好像還真是這個理。
現(xiàn)在去拉起義旗奪城,反而是把老百姓聚在一起給金賊殺。不如讓守軍把老百姓們趕進山里,他們生存的希望反而更高。
人世間的事便是如此!
有時候你在做正確的事,但卻會得出一個錯誤的答案。
大伙兒繞過濰州,繼續(xù)向東。
又到了青州,卻見此地也和濰州一樣,城外已經(jīng)被金賊過境,搞得一片糜爛。老百姓紛紛涌向州城,但州城根本不敢開門,又把老百姓逼進山林。
到處都是一片亂麻!
鄉(xiāng)野間多有盜匪,無官之處,便是叢林法則,誰的拳頭大誰就能說話。
仿佛回到了去年,岳文軒剛剛得到沙盤時,即墨縣的樣子。
這一下吳加亮就更急著去濟南了。
大伙兒曉行夜宿,拼命趕路。
他們?nèi)硕?,有武器,看起來又兇悍,這一路倒也沒碰到山匪路霸敢來打劫,數(shù)日之后,終于趕到了濟南城外圍。
卻見濟南城外,居然正在打仗。
一支金軍的步兵部隊,人數(shù)約有數(shù)千人,正在城門外邀戰(zhàn)。
吳加亮看這一幕,不禁皺起了眉頭。
羅腿毛湊過來問道:“哥哥,金賊一路上也沒碰幾個城池,俺們路過濰州和青州,都沒見到金賊留兵,為何要留一支軍隊打濟南?”
吳加亮:“這道理還不簡單?濰州和青州,里面根本沒有兵。金賊繞過也就繞過了,無須擔(dān)心這兩個城池出兵從背后襲擾金賊。但濟南卻是山東重鎮(zhèn),里面駐扎著大宋的軍隊,金賊要防這大城一手,因此留下一只不參加與急襲的步兵部隊盯著濟南,不讓里面的守軍出來截斷金賊退路?!?/p>
兩人正說到這里,就聽到濟南城里一陣鼓響,城門開處,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壯年男子,騎著戰(zhàn)馬,手提一把環(huán)子槍,率領(lǐng)著一支宋軍出了城,背對城池擺開軍陣,指著金賊大吼著什么,很明顯是出城來迎戰(zhàn)來了。
吳加亮大喜:“那是關(guān)勝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