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萊州知州和他帶來的那群官員們,卻嚇了一大跳:“王爺,不可,此事萬萬不可,那宮伊只是一個山賊的女兒,如何能召來助您抗金?”
岳文軒冷笑起來:“她不能,還有誰能?你能嗎?你,你,你,還有你,你們誰能?”
他的手指中哪個官員,哪個官員就一臉便秘的表情。
岳文軒哼了一聲道:“本王在北狩時,曾聽聞五馬山有一支義軍,是俺十八弟信王趙榛拉扯起來的。他都可以這樣做,本王為何不可?”
官員們仔細一想:咦?好像還真是!信王趙榛在河北五馬山搞了一支義軍的事情,天下皆聞。那和王趙栻依樣畫葫蘆的搞一個,好像也沒啥不可以的。
岳文軒:“金賊既然已經(jīng)從西邊州縣穿過,那膠東半島這片地方,便已經(jīng)成為了陸地孤島,諸位如果想乘上海船逃回南邊的,本王也不阻止。但若和本王一樣不喜歡坐船的,那便必須萬眾一心,團結(jié)起來,抵御金賊。否則,金賊到來之時,便是諸位的死期?!?/p>
這話有理!
官員們腦子一醒,對啊,金賊都要抽你前臉兒了,你還在考慮賊不賊的問題?現(xiàn)在不把自家的山賊利用起來,難道等著敵國的賊拿大剪刀來幫你剃頭嗎?
崔衛(wèi)華會意,上前一步,大聲道:“下官立即去聯(lián)絡(luò)宮義士?!?/p>
馬揚心中暗笑:昨天還叫宮大王呢,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變成宮義士了。
好吧,吐槽這個沒意義。
馬揚也出列道:“俺立即回去招募登州鄉(xiāng)勇。”
岳文軒拍了拍桌子道:“把膠東地區(qū)的地圖拿來給本王看看?!?/p>
很快,地圖來了。
岳文軒裝模作樣地在地圖上掃了幾眼,拿出一只筆,在萊州城、膠水縣、即墨縣三個城中間畫了一條線,連起來,道:“就用這三個城池,組成一道防線,將金賊拒于防線之外。勒令三城官員,無條件配合宮義士作戰(zhàn)!不得有誤?!?/p>
萊州知州的嘴唇輕輕地抽動了一下……
宋朝的親王,其實是不能帶兵和干政的,這些命令應(yīng)該由萊州知州來下才對。
和王趙栻這一波命令簡直就是越俎代庖,犯大忌。
但此時國難當頭,萊州知州也知道以前所有的規(guī)矩都沒了半點屁用。如果和王趙栻不站出來發(fā)號施令,那誰來?登州知州會聽自己的嗎?自己會聽登州知州的嗎?
倒還不如讓趙栻來當這個總指揮算了!事后如果被上面追究,還能往趙栻身上推個干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