扈從進(jìn)來看見,險些就要跪著了,道:“殿下息怒,殿下息怒!殿下犯不著跟一只鳥一般見識。”這只鸚鵡可貴重了,乃是別國進(jìn)貢的稀有物種,況且平時雖然謝郁經(jīng)常虐待它,它也活得很堅挺,但其實謝郁也挺看中它,不然不會養(yǎng)了這么久這只鳥還是只活的。要是現(xiàn)在不阻止,讓謝郁成功地掐死了它,等明個睡一覺醒來謝郁又心血來潮要它活過來,那接下去該死的人就是扈從自個了。
鸚鵡撲著翅膀,快嗝屁了,翻了翻白眼,又艱難道:“神經(jīng)病……褲子……掉了……”
扈從抬手捂眼,嘆息道:“殿下,它只是一只鳥?!?/p>
謝郁驀地又松開了手,鸚鵡得到了自由,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,立馬又變得活蹦亂跳起來,上下折騰,道:“艾瑪,嚇?biāo)辣緦m了!”
謝郁隱隱約約勾起嘴角,道:“你說得是,這只不過是一只鳥,若是沒有人教,怎會說得來這些。今日它都去什么地方了?”
扈從撓了撓頭,道:“好像……中午的時候失蹤過一陣子?!?/p>
謝郁閑閑淡淡地拿過桌上的朱砂,用手指摳了一點點,給鸚鵡死活灌下去,道:“是不是楹兒下學(xué)的時候來過了?”
扈從汗:“屬下什么都沒說?!?/p>
“這死鳥就是被她偷出去帶壞的?”謝郁清楚得很,楹兒覬覦這只鳥已經(jīng)覬覦很久了,之后以前還沒有那么大的膽子?,F(xiàn)在宮里有了個聞人笑給她撐腰,她約摸都快要上天了。
謝郁又問:“是不是聞人笑接觸過它?”
扈從:“屬下……不知?!?/p>
那一定就是了。那些話只有那個女人才說得出來!謝郁越想越郁悶,心里總有個地方提不起來勁兒。
聞人笑,聞人笑。從她進(jìn)宮來以后,妹妹被她帶壞了,鳥也被她帶壞了。是不是她一接觸什么,什么就會變質(zhì)?
當(dāng)然,他全然沒有反思一下自己前前后后對待聞人笑的態(tài)度是不是也變了。
除了上午有點不明來歷的憂郁以外,整體來說,聞人笑的這一天過得還是蠻平靜的。尤其是她吃過晚飯以后躺在院里看星星,看著看著不由想起白天的那只鳥來,想必它回去以后對著太子一通亂嚼舌根,太子估計氣得臉都綠了。
聞人笑不由瞇著眼睛笑了起來。等著吧,兩斤巴豆的仇,看她到時候不糊他一臉!
晚風(fēng)輕輕吹起,拂開了聞人笑的裙角,也輕飄飄地拂起她垂落的長發(fā)。到了夜晚,總算要比白天涼快許多。
這星空看起來也比她意識中的星空干凈純粹多了,星子又大又明亮。
可約莫是躺得太久了,聞人笑的小腹隱隱傳來一股惆悵的墜痛感,一陣一陣的。她換了個姿勢蜷縮著。
將將一側(cè)身躺好,冷不防耳邊傳來一道怨氣十足的聲音:“看來你倒挺快活。”
聞人笑虎軀一震,抱著肚皮緩緩坐了起來,看見謝郁正跟個黑無常似的黑黢黢地站在她跟兒前。她下意識地就趕緊捂緊嘴巴,道:“你能不能走路的時候出點聲,快把我姨媽都嚇出來了,我告訴你,你要再敢碰我的牙,我就揍你,全家?!?/p>
“哼,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”謝郁幽幽地盯著她,那沉邃的眼里仿佛墜入了點點星光,微微發(fā)亮,他沒好氣道,“你還有心情在這里看星星是嗎,想來你是根本還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些什么……”
聞人笑聽得認(rèn)真,并往邊上挪了挪,指著身邊的涼椅道:“對啊我就是在看星星,你要不要坐下來一起看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