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抵達八大胡同,也不曾見有人動手,想來是周圍跟著的高手太多了,軍情司也不敢動手。
天色漸晚,馬車來到一處小巷中,陳跡當先下車,確認安全了才掀開車簾:“可以下來了?!?/p>
離陽公主好奇打量四周:“這里是……”
陳跡隨口答道:“八大胡同,梅花渡?!?/p>
離陽公主下車,看著遠處寒梅樓、紅梅樓的紅墻與燈影,紙窗中,猶有清悅歌聲傳來,她忍不住仰頭深深吸了口氣,向往道:“我上京何曾見過這般景象?!?/p>
陳跡瞥她:“上京沒有青樓?”
離陽公主微笑道:“上京肅穆,終究沒有南朝繁華錦繡。”
陳跡往后門走去,守門的漢子認得他,低聲道:“東家?!?/p>
離陽公主愣了一下,忽然來了興致:“沒想到陳大人這般正派的人物,名下竟還有這種產(chǎn)業(yè)?人不可貌相。卻不知陳大人這梅花渡里的姑娘如何,可擅歌舞?有沒有會唱《東陵記》的歌女,本宮在上京時看過《東陵記》的話本,如癡如醉,可惜我朝不準歌女唱南朝曲子,一直未能……”
陳跡領(lǐng)著她往梅蕊樓去,面無表情的打斷道:“擅不擅歌舞不清楚,但他們擅長點別的?!?/p>
說話間,他推開燈火通明的梅蕊樓大門,只見屋內(nèi)賬房先生齊齊抬頭,停下手中撥算盤的動作。
今日鹽市剛收,賬房先生正在盤賬,尋常人是不得入內(nèi)的。
離陽公主遲疑道:“你……你這不是八大胡同嗎?”
陳跡從賬房先生當中穿過:“是,但八大胡同里的生意多了去了,殿下也沒說一定要干什么。殿下先前說,想看些景朝看不到的……殿下在景朝見過這場景么?”
離陽公主看著墻上掛著的琳瑯滿目的鹽引水牌:“沒見過?!?/p>
陳跡領(lǐng)著離陽公主上到二樓,袍哥與二刀早早在此等候,桌上備滿了筵席。
就在此時,小滿跑上樓來,對陳跡使了個眼色:“公子,人到了。”
陳跡對袍哥低聲叮囑道:“把你擅長的后世酒令和游戲全給她用上,我只求她老老實實待在這里別再鬧什么幺蛾子。”
袍哥點頭應(yīng)下:“我當是什么大事呢,這個不難。”
陳跡點點頭,隨小滿下樓去見燈火的大人物,將離陽公主丟在二樓。
離陽公主瞪大眼睛:“陳大人怎能如此對待本宮?”
陳跡平靜道:“殿下也說在下是你在寧朝最大的靠山,既如此,還是聽在下安排比較好?!?/p>
待陳跡離開后,二刀摸了摸腦袋,滿腦子疑惑的看向袍哥:“東家這是要咱們做什么?”
袍哥感慨:“東家這是把咱們當男模用呢。”
二刀:“……”
陳跡隨小滿出了梅蕊樓,一路往罩樓后的陰影走去,他遠遠看見一個蒼老的身影背對著自己,等腳步聲近了,對方才轉(zhuǎn)過身來。
陳跡皺眉道:“您是?”
老者滿臉皺紋,笑著說道:“不是你喚我來的嗎?”
陳跡錯愕,這副陌生的蒼老面孔下,竟是憑照憑姨的聲音。如此出神入化的易容術(shù),他先前只在洛城元掌柜身上見過。
本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