轎車發(fā)出一聲低吼,緩緩啟動,很快就消失在了街角。
只留下嚴主任一個人,像個傻子一樣愣在原地,渾身冰涼,冷汗順著額角不斷滑落。
他呆呆地站了足足有兩分鐘,才緩緩回過神來。
一股無名之火,從心底里“噌”地一下就竄了上來!
他不敢恨孫德明,更不敢怨楊廠長。
那這股火,該沖誰發(fā)?
周瑞祥!
都怪這個王八蛋!
要不是他,自已怎么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!
嚴主任的臉色變得猙獰起來,他猛地一轉(zhuǎn)身,眼神里充滿了怨毒。
去陳鋒家道歉的路是被堵死了。
但沒關(guān)系,等風頭過去,自已可以偷偷去拜訪!
帶上厚禮,姿態(tài)放低點,總有辦法挽回。
眼下,最要緊的,是處理好手頭的爛攤子!
“來人!”
他對著廠門口的保衛(wèi)科同志吼道。
“把周瑞祥那個狗東西給我押到禁閉室去!”
“看好了!別讓他死了,也別讓他太舒服!”
“是!主任!”
手下人一個激靈,趕緊跑去執(zhí)行命令。
嚴主任吐出一口濁氣,稍微平復(fù)了一下心情,又陰著臉喊道。
“去!把秦川給我叫到辦公室來!”
保衛(wèi)科,主任辦公室。
秦川忐忑不安地站在辦公室中央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嚴主任坐在辦公桌后面,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,發(fā)出“篤篤篤”的聲響。
像是在敲打著秦川脆弱的心臟。
“秦川啊?!?/p>
嚴主任終于開口了,聲音陰惻惻的,
“你說,你跟周瑞祥,到底是個什么關(guān)系???”
“主任!我跟他關(guān)系一點都不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