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焉非注意到那個機械臂似乎非常,低落?它應該表達不出類人的情緒,但梁焉非能覺察到這東西比昨天見到時更加不愿意工作了,培春霞昨天用它干了什么,能讓機械都表現(xiàn)出一副死人微活的狀態(tài)。
培春霞比劃了兩下,在他rutou中間起伏了峰巒上穩(wěn)穩(wěn)畫了一條直線。紙上打草稿太麻煩了,直接在實驗對象身上畫設計圖就省事很多,眼鏡負責收集數(shù)據(jù),然后她就能比照他的身體構建三維模型。
梁焉非的呼吸加重了,他在抖,難以察覺的顫栗,但他們挨得太近了,培春霞很容易捕捉到,她想,他在緊張么?作為主導者,她有義務安撫實驗對象的情緒,以便工作的順利進行。
“呵呵,好敏感啊你,再動我的線就要畫歪咯?!?/p>
……
培春霞還是賊心不死,又調(diào)戲人家。實際上梁焉非算是她歷任實驗對象中最乖的一個了。
梁焉非向后撐著,抓到了桌上散落的紙張,不自覺在手心里揉成一團,他在克制,試圖奪回身體的控制權,而不是被那支在身上做標記的筆攪得方寸大亂。
他第一次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好像真的有點敏感,偏偏面前的人只是一本正經(jīng)的描繪著,并不舍得分給他一個眼神,對自己在別人身上造孽的行為無知無覺,如果說身體的顫抖勉強可以歸結于生理,可那些不請自來的混亂情緒,才是真的想把他拽到失控邊緣……空調(diào)溫度似乎高了點,他繃緊的xiong腹冒出一層薄汗,暈染了一絲不茍的墨色線條。
不愧是頂級特種兵,即便心中驚濤駭浪,面上也不怎么看得出來,他實在太配合,完全不需要培春霞聊勝于無的安撫,都能讓她的工作順利進行,以至于她的筆法故意出現(xiàn)了一些張揚浪漫的揮灑,這具身體的回應也只是一顆悄悄滴落的滾燙汗珠,和帶著玫瑰香味的,急促喘息。
培春霞有點耳熱,她回想起昨晚譚賀殊放浪的尖叫,梁焉非克制的呼吸聲是不同緯度的seqing,但是效果差不多,都讓她蠢蠢欲動……難怪說有些男的是人形春藥,她今天算是見識到了。
培春霞告誡自己是專業(yè)的,感覺到自己真的心術不正之后,愣是沒敢再挑逗捉弄,畢竟梁焉非實力擺在那,她要真想干什么,她都怕自己死這。
“你…咳,你喜歡什么樣的設計?”她聲音有點啞了。
“我可以做決定?”梁焉非隨意問到,明明氣息不穩(wěn),聲音聽起來倒比培春霞還平和。
“有要求可以提。比如,ark7之類的?”
“你覺得,我適合什么?”梁焉非像一個求知的學生那樣發(fā)問,把問題拋回給培春霞。
培春霞抬頭,他也恰好低眉,兩雙美麗的星眸在電光石火間完成了一次邂逅碰撞,隨后又若無其事地移開。
表面仿佛無事發(fā)生,就像不可控的核聚變,誕生于一次微弱的相互吸引,鏈式反應悄悄扎進了人類的心臟。
培春霞發(fā)現(xiàn)他眼尾有一顆很細的痣,泛紅的話會更加明顯,她看著,就有點像一盞不講道理的信號燈,讓培春霞有闖紅燈的沖動。
她當然有想法,梁焉非完美的肉體應該配一副什么樣的機甲,直接的,鐵血的,暴力的單刀武器,嚴絲合縫到他身體的每一條弧線,一件威震三軍的殺器,詭譎時代的頭領先鋒。
培春霞歪著頭,像是真的在思考,過會開口回答道:“美少女戰(zhàn)士。”
“……這是什么?”梁焉非知道她在誆自己,還是耐著性子順她說下去。
“上世紀末的動畫片,隔現(xiàn)在幾十年了,以前火的一塌糊涂,現(xiàn)在沒幾個人知道了。”
“以前我媽給我買碟看,不知道吧,就那種轉(zhuǎn)起來能出畫面的光片,現(xiàn)在也淘汰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哦,所以哪里合適我?”
沒聽出來自己在開玩笑嗎?居然真要繼續(xù)打破砂鍋問到底,培春霞繼續(xù)工作,隨口說:“因為我們要對世界負責,應當為愛與正義……噗…哈哈…”
培春霞自己先繃不住了,中二病真是絕癥,尤其在不懂的人面前犯得更厲害,天知道她真的想速戰(zhàn)速決結束工作的,但她怎么總想逗他,聽他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