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焉非又把手往前伸了一點,手機遞給她,似乎是沒忍住,悶悶笑了兩聲。
很顯然梁焉非的手機也動不了,她在白屏上四處指指點點,兩個人都不說話,車內(nèi)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“四愛,是什么意思?”
誰,誰在問,培春霞沒聽見啊,沉默就是她的回答。
“你的手機,那個,不看么?”
畢竟現(xiàn)在,兩臺手機唯一顯示出來的東西,也就那篇公眾號了。
培春霞扭頭,他靠在方向盤上托著下巴,車內(nèi)昏聵的燈光打在他臉上,把他照得暖暖的,看得人心熱。
“你…你也來添亂是吧,垃圾廣告有什么好看的,這種時候看車震合適嗎?”
誒,此言差矣。培春霞眼見著,視線之內(nèi)的人笑出了一個恰好的,足以令人昏頭的弧度,車內(nèi)空間非常有限,她才發(fā)現(xiàn)他們隔得太近,遠遠不能算是安全的社交距離。他眼角的那粒小痣也看得清,暖黃中帶一點橙紅的光暈,一圈一圈地推波助瀾,他的好看總是帶有令人想入非非的誘惑。她迅速斂下眼眸,像被燙到了似的,咳嗽了兩聲,移開目光不再看他。
梁焉非真可惡啊,笑那么好看來勾引她,她忍不住了動手動腳被他打死怎么辦?
她決定少交流,專心搗鼓手機。
“啊啊啊有信號了,啊啊又沒了…”培春霞興奮地把手機舉過頭頂,看著手機閃動了一下彈出一條對話框,與此同時還有幾條未接來電。
怎么還沒回來,在哪?
培春霞點了進去,看清楚對話框的內(nèi)容,突然就大腦宕機了。
她記得她之前發(fā)了譚賀殊的照片給梁焉非,但是這個對話框里清清楚楚躺著譚賀殊的高清無碼照,號主問她好看還有么,下面就是一條最新的,關心她地理位置的消息。
那她旁邊的人是誰啊……
培春霞見了鬼似的看向梁焉非,把手機捏得死緊。
“你…我……你,那個,照片……”
梁焉非一頭霧水,“什么?”
干啊……她是怎么了,她以前絕對不會犯這種錯誤的,她就說梁焉非這個悶騷男怎么用那么主動的口吻回消息……
他們的通訊設備全都要上交,用的手機是基地發(fā)下來的,由基地信號塔統(tǒng)一控制,估計也內(nèi)置了什么監(jiān)聽監(jiān)管系統(tǒng),她不喜歡被掌控,連帶著手機也用得少,平時需要手機聯(lián)絡的時刻也不多,她每次給人存?zhèn)渥⒕碗S手打個字母,就比如,“l(fā)”和“l(fā)”……
“沒…沒什么……”
不愧是干大事的人,梁卻也怪大度的了,自己老是得罪他,還來關心她怎么沒回基地。
不用培春霞告訴他了,屏幕再次亮起,培春霞下意識就拿出來看,屏幕里的內(nèi)容沒有一絲遮掩暴露在他眼前。
回消息,有沒有事
對話很少,所以沒能將那張不體面的照片頂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