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管培春霞覺得哄騙毫無意義,但還是回應(yīng)了他的期待。小狗要哄的,他是個糟糕的設(shè)計師,但并不是一個糟糕的愛人。
還有一點更重要的,她看這條充滿先鋒藝術(shù)感的牛仔褲看久了,大腦皮層可調(diào)動的區(qū)域瘋狂共鳴,遭遇了瓶頸的實驗就那么靈巧地拐了個彎,聯(lián)通到了另一個驗證方法上去。
培春霞嚇了一跳,她有時候也覺得自己的想法來得莫名其妙,但這種豁然開朗的感覺并不壞,她果斷買下了這條靈感之褲,沒有理會翹著嘴說要告訴她一個秘密的男友,只勾著人脖子在他額頭吻了一吻,然后趕回實驗室驗證方法的可行性。
實驗成功了,但也失敗了。因為試驗品有史以來第一次被啟動后,培春霞親眼目睹了它的baozha。
自此之后,自信昂揚的培小姐養(yǎng)成了一個怪習(xí)慣——沒事就愛低頭摳摳褲子的開線。
“嗐,那沒辦法,您女兒審美也就到這了。”培春霞推演完了,啪一聲合上了板磚一樣的書。
“你也知道,那還膽敢把你的審美強加給你老娘我,不準(zhǔn)我染發(fā),還說什么,拜托,白加黑的發(fā)色超酷!”培苑摸著出發(fā)前女兒給自己扎的辮子,學(xué)女兒的口氣抱怨。
呃,可是,她媽媽染發(fā)是想全染白誒。那玩意又漂又染的,她怕媽媽受不了。而且,銀黑就是很酷好嘛!
“培姐,您這語氣怎么聽起來還怪幸福的,其實很喜歡被我管著吧?!?/p>
“完了,耳朵落在國外了沒帶回來?!?/p>
“譚教授…譚教授!終于找到您了!這是接下來的實驗項目資料,您一定要看看?!敝x天謝地,譚賀殊在那人飛機落地之前結(jié)束了半個多月的閉關(guān),這份燙手的文件終于輾轉(zhuǎn)到了譚賀殊手里。
助理是個冷靜的人,她用詞很懇切,說明文件挺重要的。所以譚賀殊刻意慢下了原本匆忙的步伐,強打起精神翻看。
他看東西很快,旁人看來走馬觀花的速度,足夠他梳理出主要內(nèi)容,并過濾掉不重要的廢話。不過這份資料很實在,是摸魚的大學(xué)生最討厭的,整本都是重點。撰稿人的水平絕對很高。
“……人體自適應(yīng)型機甲?研究所決定重啟了?”
榮光重工牽頭的血本項目,幾年前他也曾是這個項目的參與者之一,但是因為種種原因,最后不了了之了。唯一的安慰大概就是,國外也做不出來,還沒到被人掣肘的地步。
“大概吧,我也不是很清楚,具體的可能要等培博士到了才能安排下去?!?/p>
“培……哪…哪個培博士…?”譚賀殊的指尖停在落款簽名的地方,用力到甲面青白,他在明知故問。
“天哪,還能有哪個培博士啊,您是不是不知道她要回國的消息啊,這段時間網(wǎng)上都傳瘋了,我一打開手機就……”
助理突然不知道該不該說下去了,她觀察譚賀殊的神情,第一次覺得這位眾人口中鐵打的高冷教授看起來似乎有些,脆弱。
但是一晃神他又變成了不茍言笑的老樣子,也許只是這些天太累的緣故。
“什么時候?”
“我過來的路上,剛好碰到小謝和小彭說要去機場接人,這會應(yīng)該快到……”助理話沒說完就被那沓實驗資料塞了滿懷,眼睜睜看人轉(zhuǎn)身匆匆去往自己的私人實驗室。譚賀殊已經(jīng)看過了,她倒不擔(dān)心文件的事,但教授,他剛不是急著要去備采室嗎,感覺今天,格外反常呢。
“啊!教授,今天下午四點開研討會,您這次真不能逃了!”
譚賀殊雙手撐在洗手池邊緣,木楞地看向鏡中蒼白憔悴的自己。
不……不可以這樣,怎么能用這幅不得體的樣子去見她呢,頭發(fā)是亂的,眼皮也有些浮腫,還有眼睛里的血絲,真是有夠難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