培春霞還能說什么,“…沒,來都來了,有什么事路上說,順便去買一點東西?!?/p>
路上梁焉非和她說了眼罩男的事,還有他爸那天莫名其妙的表現,都一五一十交代了。
“我說什么來著,他絕對有事兒?!?/p>
“檔案室里有些什么,你知道么?”
“肯定啊,”培春霞愣了一下,語氣又沒那么確定了,“不過我也去得少……你覺得,他是故意要讓人看的?”
“嗯,不排除這種可能。”
“行,回去我找時間進去一趟?!?/p>
培春霞說是“一點兒”,等站在商店門口打開滿滿幾頁的購物清單時,兩個人還是不約而同沉默了。
梁焉非自覺推了兩個購物車,她走在前面,一個個貨架掃蕩。
“這個,什么圓圓的,還粉粉的小餅干是什么東西啊,我又沒吃過上哪知道粉不粉……”培春霞揉揉太陽穴,看著自己的備忘錄吐槽,該說不說也是鍛煉身體,給這些祖宗買東西,她都逛得熱冒汗了。
“那個,你看看。”梁焉非挨了挨她的肩,示意她抬頭。
貨架最頂上,整齊放了一排小小的圓柱體包裝盒,低飽和的粉色和藍色,看著就很有食欲,很甜的樣子。
培春霞伸手去夠,她墊腳,勉強只能摸到最上面一層的貨架,她怕把其他層的物品撞倒,于是移動得小心,兩根想接近圓筒的手指怎么也碰不到。
國內的商品架還是太權威了,她的身高都有被為難的一天啊,培春霞放手,往后退了一點,身子下壓,接著猛得蹦起來,打保齡球一樣擊落了兩三盒,又于半空接到自己臂彎里。
辦法總比困難多!她就知道她可以!
不過她好像忘了,身邊站了個高高大大的特種兵,本來一抬手就能解決的事兒,他看培春霞在貨架邊踩著腳躍躍欲試,默默收回即將越過她頭頂的手。
過道走過來一位店員,看到培春霞手里拿的東西,又看了看她身邊的男人,非常熟絡且自然地介紹起來,“爸爸媽媽是給寶寶買的嗎,這款是我們推出的嬰兒輔食級別的零食,賣得很好,全年齡都非常合適喲。”
培春霞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店員,伸手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梁焉非,意思是,我?他?
“啊……抱歉抱歉,兩位是親戚嗎,我就是看兩位很有那個……啊,氛圍感,抱歉啊嘴快了?!?/p>
培春霞笑著搖搖頭,店員可能想說夫妻相的,又覺得不禮貌就改成了氛圍感,她看了會兒梁焉非,想求證店員哪看出來的氛圍感,她看了那么久怎么也沒看出什么名堂來。
梁焉非單手把在購物車上,有些不自在地撇過頭,臉頰浮現些許紅暈,頭發(fā)比之前長一些了,能蓋住耳朵尖兒。他清了清嗓子,催培春霞快走。
培春霞也沒多想,可能也是熱的吧。把那幾盒餅干放進購物車里,經過一臉窘迫的店員,她還開口安慰了她一句,“沒事兒,是買給寶寶的?!?/p>
三百個月大的寶寶,也可以算。
兩人推著整整兩大車零食去結賬的時候,結賬區(qū)域有個小孩眼睛都看直了,回頭好幾次說媽媽我要這個我要那個,媽媽一邊往購物袋里裝東西,一邊小聲招呼她過來,說不要打擾哥哥姐姐下次再給寶寶買。
“哈哈,我小時候逛超市也皮,我媽也這樣,一叫我寶寶就聽話了,這是兒童心理學么?!?/p>
不清楚,沒人這么叫他,他也不怎么聽話。培春霞好像總提起她母親,她媽媽對她很好,他想真是叫寶寶的作用嗎,也許人的緣故更多一些。
培春霞站在他對面,歪頭笑得好看,她輕輕晃了晃推車前端,讓梁焉非回神。
“寶寶,你想什么呢,走了,去結賬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