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裙手上拿著文件,四處在基地找她家總工大人沒找著,倒是看見了另一個熟人,她叫了一聲,那人只顧著悶頭前進,沒聽見。
“彭彭,彭彭?彭信!”謝裙翻了個白眼,幾步上前扯下她的耳機,在她耳邊轟炸了一聲大的。哼,不及時回應她的人就要受到懲罰。
彭信的耳朵會動,謝裙吼的時候向上豎了一下,像小貓飛耳朵,她皺了皺鼻子,給謝裙比了個大拇指向下的手勢。
“低頭族!私齋姐!能不能學學我們培博,下巴永遠與世界保持高傲的75度夾角。”
“首先,認識來源于實踐,你沒有測量過就不……”
“跳過!直接說其次吧!”
“呃呃……好吧,其次,我正是要過去學習培博的,你攔我干嘛?”
“你知道她在哪?我也要找她,帶路帶路,走走走?!?/p>
走了幾步謝裙又問:“不對勁,你怎么會這么主動,你學她什么,不會是去學壞吧?”
“……玲子告訴我的,她說她在大場那圍觀培博挑男人,要我務必過去。”
?姐妹,你說的莫非是軍區(qū)派來協(xié)助實驗測試的人員選拔?培春霞在現(xiàn)場干了什么,讓妹子興奮成這樣。
“…嘿,還有這種好事,玲子這丫頭不跟我說……”
大場本來是榮光的一片空地,仗著有錢,圈了一大片地不干正事,美其名曰留待未來建設,后來發(fā)現(xiàn)閑著也是閑著,干脆自給自足,讓生產力驚人的阿姨大爺們發(fā)展成了菜園子。這幾年榮光大搞建設,土地就陸陸續(xù)續(xù)被推平了,新大樓拔地而起,水泥不要錢似地鋪。榮光的人估計挺起名無能的,為了圖省事,各區(qū)域就用了從前種的什么菜命名。她們要去的是小白菜區(qū),是大場劃定好的一塊露天試煉場。
她們很快趕到了,培春霞的身影就在場中穿梭,偶爾停在人面前交流幾句。跟接機那天比起來,今天穿得很像樣,白大褂是標配,也沒穿稀奇古怪的褲子,頭發(fā)挽得隨意,有種搖搖欲墜的松散。臉上罩了副透明材質的眼鏡,偶爾會泛出機械藍光,手里拿了個小板板,方便調數(shù)據看和記載。
現(xiàn)場不止她一個,清一色迷彩服的軍人站成跨立的軍姿,整齊嚴肅,看得出年紀都非常輕。好幾個和她打扮差不多的同事也在,但在一群人中,培春霞就是亮得能讓人一眼看見。
“啊這,這也沒啥啊,玲兒,我懷疑你單純就是想來看帥哥吧?!笨戳税胩鞗]看出什么名堂的謝裙摸著下巴出言質疑。
“耶?此言差矣…不是還有帥姐姐嗎……哎呀,你就看唄,我有預感,培博不會讓咱白來?!?/p>
謝裙給她比了個六,人和人的心態(tài)差距怎么能那么大,這么大的事她也能當選秀現(xiàn)場看。
小白菜區(qū)有點像個操場,圍墻邊砌了幾級臺階,估計辦活動的時候能當看臺用。
梁焉非踩在臺階邊緣,低頭把松開的鞋帶系緊。這個區(qū)域很特殊,圍墻外面就是非榮光屬地,所以圍墻建的特別高,譚賀殊從不和他說榮光的事,他只能自己判斷,他想圍墻之上應該有警報系統(tǒng),不知道有沒有打擊措施,也不知道觸發(fā)機制。
要不自己試試?細則上沒寫禁止fanqiang這一條。
主觀上他并不想被榮光視為敵人,只是有必須要借這里辦的事,沒到那一步,還是安分點好。
“嘿,好巧,是你啊梁少……校?!?/p>
古德看見了一個人杵在墻邊上的梁焉非,想湊上去跟他套近乎,剛開口,人抬眸給他一個輕飄飄的眼神,古德立刻加了個字,還好他機智。
“嗯。”梁焉非應了一聲,沒有跟這個陌生人交流的欲望。
“…少校你不記得了?我古德啊,我爸做建材生意的,有次飯局,咱倆見過的。”回頭看到同伴壓不下的嘴角,古德咬著牙又說了一句。
他當然是胡謅的,他爸的飯局他從來不去,他下文都準備好了,就說貴人多忘事嘛,不記得也正常。但是梁焉非開始若有所思的樣子,他自己都以為是不是真有那么回事了。
他給同伴遞了個嘚瑟的眼神,接著從兜里摸出一盒煙,給梁焉非遞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