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聽選拔回來那幾個成員說……梁焉非?你怎么在這?”
變臉大師話說到一半,看到邊上站著的人,態(tài)度一下就冷了,話里跟帶了冰碴子似的,估計還恨著。
培春霞有點想翻白眼,希望梁焉非懂點事,不要試圖在她面前打情罵俏。
梁焉非看了他一眼,彎腰去撿地上散落的糖果,然后直起身說,“我在等我的上司請我吃糖?!?/p>
這話完全是實話,但是聽上去就是感覺怪怪的。培春霞是想不出哪里怪,反正譚賀殊一聽到這話就炸了,不可置信地看著培春霞。
“他要加入704?你同意了?”
培春霞從梁焉非手上收回自己的糖,特意留了一支紅的給他,她回答譚賀殊,“是啊,怎么的呢?”
培春霞的語氣聽起來就像關你什么事一樣,她是總負責人,做的決定具有很高的效力,雖然不知道梁焉非為什么會參與,但他也知道他的條件有多好,她會選他是很正常的事……可他就是不想看見他們一起,這種感覺對他來說不太好受。
“要是真的擔心,就做好你的工作,少和他約炮,好嗎?”
“春霞,我…我不會的……”
“那更好,希望你記得自己說的話。走了,非非。”
她說完也不管兩人的反應,頭也不回向前走了,譚賀殊伸手想留她,卻只抓住空氣,他猶豫要不要追上去,又怕倍倍真的厭棄,只能停在原地看她毫不留戀的背影。梁焉非本來想安慰譚賀殊一句,但是自己的安慰向來只能起反作用,想想算了,沒想到自己還沒說話,譚賀殊先開口了。
“梁焉非,你夠不要臉的?!?/p>
他冷著一張臉,眼神跟要殺了他一樣,他很久沒在譚賀殊臉上看到這么帶勁的表情了,上一次,好像還是把他按在父親書房往死里操的時候。
但是這次,梁焉非實在不知道自己哪惹到他了,他不會以為,自己在有意接近他心愛的倍倍吧。
梁焉非把紅色的糖紙剝開,伸手把糖塞進嘴里,抬腳跟上培春霞,回敬他說,“你也差不多?!?/p>
培春霞的實驗室在拐角的盡頭,有點與世隔絕的僻靜,很適合她一心一意做事。室內的陳設跟譚賀殊的很不同,譚賀殊的很簡單,他平時做理論推論更多,真正要使用耗材的實驗他通常會去大實驗室。而這個實驗室里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材料裝置,擁擠凌亂,嵌在墻上的大型機械臂耷拉著手,時不時會慣性抬起,有種連軸轉了十年的勞累感。地上還散落著很多空管的營養(yǎng)劑,看得出主人的不拘一格。
“香香,上班不積極,我扣你機油啊?!迸啻合甲哌^去用拳頭碰了碰機械臂的掌心,一聽到培春霞的聲音機械臂立刻精神了,沖她搖手的頻率像是小狗搖尾巴,它的智能程度很高,可以交流,曾經也有過語音系統(tǒng),奇怪的是似乎被有意破壞掉了,可能制造它的人后來嫌煩了吧。不過跟它相處了幾天,培春霞覺得它的機設多半是走偏了。不僅想盡辦法諂媚,感覺還有點話癆的毛病,自己話癆不了就纏著培春霞要她說,工作全靠哄著,跟小孩似的,還格外鐘情童話故事,一聽就猛猛干活,培春霞發(fā)現(xiàn)了這點,一邊放故事一邊無情壓榨童工。
香香?梁焉非想,她起的昵稱都還挺別致的。
“你為什么要叫它香香?”
梁焉非靠在桌邊,朝一旁指揮機械臂挖礦的人問。
“不為什么,看它可愛?!?/p>
“哦?!绷貉煞穷D了頓,又問,“那我也是嗎?”
培春霞回頭,想看他什么毛病,突然想到剛好像是有這么回事,自己叫了他一聲非非。
“…不好意思啊,順嘴了。非非,這你小名嗎?”培春霞非常順嘴地又叫了一聲。
“不是?!睆膩頉]有人這么叫他,他想培春霞也不是真的想叫,應該是忘記他名字了吧。
梁焉非朝她走過去,嘴里的糖還沒有徹底融化,聲音有點黏糊糊的,“之前,譚賀殊叫你倍倍?!?/p>
培春霞找到了精神值測試器,獎勵似的拍了拍香香的機械骨骼,給梁焉非拋去一個“?”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