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條悟揉了揉眼睛,“今天是怎么了,一個兩個的都那么啰嗦?!?/p>
槐涼緩緩運氣,壓下想打人的沖動。
心里默念這是友軍,敵人還沒來,不能先起內(nèi)訌。
“那么,最后一個需要討論的問題,星漿體的去留?!?/p>
瞧見夏油杰猝然縮緊的瞳孔,槐涼忍不住嘆了口氣,還真被她給料中了。
“從一開始咱們似乎就沒能達成共識,杰你想要放她走,是嗎?”
銀色的腦袋左右晃動,五條悟驚覺:“不是吧!你們倆偷偷商量好了要搞事情,不告訴我?”
槐涼一副‘你想太多了’的臭臉:“沒有的事?!?/p>
“只是從幾次提到星漿體的談話中,我發(fā)現(xiàn)杰都將她稱為‘天內(nèi)理子’?!?/p>
說到這兒,她看向五條悟,“難道你沒有發(fā)現(xiàn),比起即將被同化的‘催化劑’的身份,杰似乎更認同她作為人類少女存在的……天內(nèi)里子的身份嗎?”
室內(nèi)的氣氛陷入了凝滯中。
半晌,夏油杰艱澀地張了張嘴:“我知道,如果沒有星漿體,天元大人那邊可能會出問題……”
槐涼絲毫不為所動,近乎冷酷地迫使對方繼續(xù)后面的轉(zhuǎn)折:“但是?”
“但是,如果她被同化后,意識就會消亡……你們難道不覺得,是在sharen嗎?”
五條悟點頭:“知道啊,夜蛾老師不是強調(diào)了么,從接到任務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?!?/p>
“涼醬也很清楚吧,難道杰你現(xiàn)在才理解嗎?”
夏油杰看著面前兩位同窗,幾乎如出一轍的,無所謂的冷淡表情,內(nèi)心涌上了一股深沉的無力感。
難道,他對于弱者的憐憫,是一種錯誤嗎?
他嘗試著表述自己的心情:“可是悟你今天也見過她,她才14歲,像普通國中生一樣上,和同學們玩?!⑺且粋€活生生的人啊?!?/p>
“沒有做過任何壞事,為什么就要被判處死刑呢?”
槐涼嘗試理解對方的腦回路:“所以杰你覺得她很無辜,不應該死?”
“但是她作為星漿體出生起,不是就受到天元指派的人供養(yǎng)嗎?我也不是說享受了好處就必須得奉獻——”
說著她頓了頓,盡可能選擇不那么刺耳的措辭,“當然她也可以選擇逃跑,可是她不是自己也認同這件事嗎?”
五條悟附議:“哪怕不是出自于真心,但是她一沒有逃跑,二沒有求助,那就是默認會承擔星漿體的職責唄?!?/p>
“我只能救,我看見的,向我求助了的人。”
見夏油杰陷入了沉默,槐涼也懶得去講那些諸如天元同化失敗,可能導致更大浩劫,死更多人的正論。
她選擇切入另一個角度,直觀展現(xiàn)此事的本質(zhì)。
“我舉個例子,一輛火車飛馳而來,正前方的軌道上有5個正在作業(yè)的工人,而另一條分岔道上有個小孩正在玩耍。”
槐涼拋出問題,“如果你是一名扳道工,會任由火車正常行,駛碾過那5個工人,還是讓火車變道,碾過玩耍的1個小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