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惠明明這么乖,怎么能經得起禪院家的荼毒?
不行,她絕不允許。
“真有意思,自己拼命想要逃離的地方,卻為了金錢就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唯一的血脈,推進火坑?!?/p>
面上的譏誚之色溢于言表,槐涼倚靠著墻壁,“還是說,你在外面已經有其他小孩了?”
伏黑甚爾的內心毫無波動:“他的名字還是我取的來著,惠……沒想到這小鬼頭還挺有魅力,這么點兒時間就把你俘獲了?”
“你懂什么,如果他有咒力,即使被帶回禪院家也不會有什么問題,也不用再擔心衣食住行?!?/p>
說著,他頓了頓,翠綠的眸子逐漸籠罩上一層陰翳,“如果能覺醒十種影法術,他在禪院家待遇只會更高,有什么不好的。”
非禪院者非術師,非術師者非人。
根本不會像他一樣,像條喪家犬般,被隨意虐待打罵,卻又死扣著不放他自由。
槐涼感覺這挺像渣男的自我辯駁,但仔細想想卻也并非全無道理。
這家伙的確渣得明明白白,直言自己照顧不了小孩。
僅剩的一點父愛,就是將惠交給禪院家,還能給自己撈回一筆不菲的報酬。
算得可真夠精的。
咒術師都是潛在的瘋子
她的第六感一向敏銳,察覺到伏黑甚爾的情緒似乎不太好,頓時明白了結癥所在。
“那更不能讓惠那樣的地方了,一點屬于人類間的溫情的都沒有,不也還是把惠當作待價而沽的貨物嗎?”
槐涼嘗試闡述自己的看法,“沒有咒力就連人都算不上,所以是隨意可損耗的工具?!?/p>
“即便咒力很強,也只不過是為禪院家服務、攫取家族利益的……高級一點的工具罷了。”
說著她清了清嗓,為自己突如其來的感性,感到有些別扭,“惠是個溫柔又敏感的孩子,不能讓他生長在這種冰冷殘酷的環(huán)境里?!?/p>
過了半晌,還是沒能得到回應。
槐涼在心底暗罵,這人就是一悶葫蘆!
不過她并沒有放棄勸說,而是切換了另一個角度,在危險的邊緣大鵬展翅。
“而且我看禪院家那些老古董也沒什么眼光,把惠交給他們教導純粹是浪費天分?!?/p>
一邊說著,二人換了個房間繼續(xù)翻找,槐涼直奔書架而去。
“天與咒縛,多厲害的天賦!至今只出現(xiàn)過你一個吧?不好好把你供著,竟然還讓你脫離了家族。”
“明明是神明的祝福來著,搞成現(xiàn)在這樣……天予不取,必受其咎,我看禪院家遲早要完?!?/p>
伏黑甚爾停下了翻找衣柜的動作。
他直起身,面色古怪得像被人迎面揍了一拳般扭曲:“祝福?分明是詛咒吧?!?/p>
說完,他仔細分辨著對方臉上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