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油杰嘆了口氣,“基本剛和周圍人熟悉不久,就又會被迫需要融入新的環(huán)境。”
“是啊?!?/p>
槐涼低著頭,腳踩在綿密的細沙上,傳來柔軟的觸感,“后來上國中之后都在女校念書,需要每天定時唱贊歌也就算了,時不時還得禱告,我又不是修女?!?/p>
是了,她認為星漿體被從小上學都只能去女校,本身就是一種被天元及咒術師們強行圈養(yǎng)的一種表現(xiàn)。
就讀女校,首先就可以將她和一切男性隔離開來,學校里從教職工到清潔人員統(tǒng)統(tǒng)都是女性。
從根源上掐滅她在青春期可能對異性產(chǎn)生任何懵懂的憧憬,從而保證身體的純潔。
而廉直女校本身又是一所宗教學校,灌輸?shù)亩际且恍駩凼廊恕?、‘犧牲自我’、‘受難復活’等等之類的理念,可以更好為她從小根植“同化”的概念。
讓她潛意識接受,同化不等于死亡,而是以更高等級的意識存在。
而且,后來她也考慮過,為什么上周目天元要讓他們無條件滿足星漿體的一切要求?
從去學校上課,跟同學們做好告別,到帶她去沖繩海邊游玩……
甚至為了能玩得暢快不惜冒著更大的危險改變掉回程的航班——
或許并非只是因為五條悟的惻隱之心,而是天元不得不這樣做。
為了讓星漿體,完全純粹出于自愿地,去完成同化。
不然面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手里,為何不將一切危險因素扼殺在搖籃中?
明明從她誕生就被天元感應到了的存在,直接當寵物一樣圈養(yǎng)在薨星宮內(nèi),待到期滿,當作消耗品直接使用不是更保險嗎?
所以她猜測,如果星漿體不是發(fā)自內(nèi)心的甘愿奉獻,那么天元很有可能并不能成功完成同化。
“杰你們所在的宗教學校平時會做這些事情嗎?”
月色如洗,在她白皙柔軟的臉龐蒙上一層朦朧的微光,“這次也是因為任務過來的?”
事實上因為槐涼能看得見咒靈的緣故,五條悟有私下提出過邀請她進高專就讀的可能性,不過被夏油杰一口回絕了。
先不論對方才父母雙亡的打擊,又經(jīng)歷了從游樂園準一級咒靈的死里逃生,她本身幾乎查不出身體存在咒力的情況——并不適合與咒靈進行戰(zhàn)斗。
他甚至懷疑,她連放下帳都做不到,更遑論他還有一些私心存在。
就這樣做個普通人,遠離危險,開開心心的生活不好嗎?
學弟灰原雄的家里,也有個可以看得見咒靈的妹妹,因為他當時并非家系入學的,他也極力反對自己的妹妹進入高專就讀。
星漿體的保護任務不能輕易泄露,夏油杰幾乎只猶豫了一秒,便脫口而出道:“因為這邊有場宗教性質(zhì)的法事需要出席,所以過來了。”
話一出口,夏油杰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。
這都是什么爛理由,對方該不會認為他是每天需要敲木魚的和尚預備役吧?
槐涼卻頗為捧場:“聽起來蠻酷的,上次聽五條君提起,似乎還有修習陰陽術的神官一類的?”
巨大的銀月懸掛在宛若黑絲絨般的天幕上,燦爛閃爍的星子環(huán)繞在它的周圍,像灑落的一顆顆鉆石。
“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