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明濯一眼就看出來老太太身子骨很硬朗,還有十來年好活,但也沒說什么。
阮明櫻自己會開車,在縣里又租了一輛車,一家人一大早就開車帶老太太去市里體檢。
哪怕多加錢開了特殊通道,等全部檢查完回到家里,也已經(jīng)是傍晚了。
屋子里還有外人在,老太太有些高興,“田田你也過來了啊,你以前一直問你明櫻姐,你們姐妹倆快去聊聊天。”
明濯看了阮田田一眼,對方化著大濃妝,烈焰紅唇性感張揚,于逼仄的農(nóng)家小院顯得格格不入。
“明櫻姐,我想和你聊聊?!比钐锾镏鲃诱玖似饋?。
阮明櫻點了點頭,正好她心里也有疑惑需要解答,“那走吧?!?/p>
外面天氣熱,阮田田邀請阮明櫻上了她的那輛百萬級的豪車,然后一腳油門把車開了出去。
“明櫻姐,我?guī)闳タh里吃飯吧?”阮田田笑著說。
阮明櫻平靜地道:“飯就不吃了,你把車靠邊停,說說這是怎么回事吧?!?/p>
阮田田早就想好了措辭:“就像你看到的,我要結(jié)婚了——我已經(jīng)懷孕了,所以我休學(xué)了?!?/p>
“為什么休學(xué)?”阮明櫻不是很理解,“你這時候生孩子也不是很明智的選擇……”
阮田田打斷了她的話:“明櫻姐,這是一個小生命,你的意思是讓我打掉它嗎?”
阮明櫻頓時啞然。
她看著車窗外的大壩,阮家村在以前是一個貧窮的小山村,村那邊是綿延的山林,村這邊是一條大河,過了河就是大壩和良田。
村里進出,只能經(jīng)由這條大壩。
兒時她和阮母回村,沒有車,只能靠雙腳走,大壩上隨處可見未下葬的棺材,她每次都害怕得不行。
而阮田田膽子大,會大老遠就跑到大壩上迎接她,熱情地詢問她城里的世界。
其實她過得很不好,但貧窮的山村小女孩卻對她充滿了向往。
她始終記得,對方眼睛亮晶晶地說,喜歡讀書,因為讀書就能走出山村,走出縣,走出省,走向更廣闊的天空。
也正是因為如此,在多年后收到對方發(fā)來的尋求資助的短信,她毫不猶豫地答應(yīng)了。
這一資助就是十多年,從初中到高中,從高中到大學(xué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