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不懂那些玄之又玄的東西,但要論談判桌上,那絕對是他的主場。
對方想拿出一半的真相,來換取談判的籌碼,另一半真相握在手里,等著隨時加價。
“你要是不開誠布公,那就沒必要談下去了。”顧栩冷淡道。
畢竟是對方求著明濯合作,這個時候還耍心眼,未免不尊重人。
蔣允禮:“是,明面上來找我的是白家的人,但我發(fā)現(xiàn),那人有另外效忠的勢力。只是我現(xiàn)在還不能說。”
既然瞞不過,不如干脆直接承認。
他知道明濯肯定想知道到底是誰要陷害阮明櫻,但這個籌碼他不會輕易亮出來。
不過其他的他可以說下去,這和救婉珍有關(guān)聯(lián)。
婉珍曾經(jīng)給過他一個聯(lián)絡(luò)方式,讓去找她的家人來救她。
他按照婉珍給的聯(lián)系方式發(fā)出求救信號,直到很久之后,才有人嘗試著跟他接觸。
“那個人自稱是白家人,說婉珍是他家的姑奶奶,跟人私奔失蹤幾十年了,家里只當人死在了外面,沒想到真的死了。”
蔣允禮說到這里,聲音微涼,“但他又說,家里還留著婉珍的尸骨和生辰八字,有秘法可以替婉珍招魂?!?/p>
明濯:“哦,他在騙你,或者說,是在威脅你?!?/p>
蔣允禮唇線緊繃,“是?!?/p>
他要重新凝聚婉珍的魂魄,必須要有尸骨和生辰八字。
對方的秘法未必可信,但捏住了這兩樣?xùn)|西,就等于拿捏住了他的七寸。
明濯:“那個人有點蠢啊,連婉珍是白家姑奶奶這種謊都撒,可婉珍明明是一只狐妖?!?/p>
蔣允禮的瞳孔微微緊縮了一下,“你為什么這么篤定?”
明濯笑了一下:“這個你就不用管了,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?!?/p>
賀望瑤感覺自己完全跟不上明濯的思路,怎么說著說著,婉珍就變成狐妖了?
蔣允禮忍不住嘆息了一聲,他對明濯心服口服。
“我花了二十多年才搞清楚,你卻一下子就看透了,甚至在沒有見過婉珍的情況下?!?/p>
“好說好說,其實你也透露了一部分?!泵麇f,“你對林雪蘭的態(tài)度,可不僅僅是厭惡,甚至還有恨意?!?/p>
蔣允禮冷笑:“林雪蘭那種蠢貨,口口聲聲說她服了狐妖的內(nèi)丹,我當然憎恨?!?/p>
婉珍就是被人生剖了內(nèi)丹,拘禁了魂魄,受盡了苦難。
他怎能不恨。
明濯:“那你可就搞錯了,林雪蘭吃的可不是狐妖的內(nèi)丹?!?/p>
她又不會故意撒謊惡心人,說了是吃的人的尸體或骨頭,就一定不會有錯。
不過林雪蘭確實太蠢了,吃進嘴的東西也敢聽人胡謅,還口口聲聲把狐貍是chusheng之類的話掛在嘴上,覺得自己吃得沒錯。
蔣允禮對面上不動聲色,實則林雪蘭每罵一次狐貍chusheng之類的,他眼里的恨意就多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