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間氣氛陡然一滯,仿佛被無形的手攥住了呼吸,陷入一種難以言喻的詭謐之中。
岳不群當場就愣住了,這春末夏初的時節(jié),離熱浪翻涌的夏日尚遠,怎會有人突然下河洗澡?
況且,你洗澡便罷了,還玩什么扎猛子的把戲?扎就扎吧,怎會如此湊巧,偏偏在這個節(jié)骨眼兒上冒出頭來,這不是趕巧得離譜么?
更離奇的是,誰家正常人洗澡還穿得嚴嚴實實,這不是自找麻煩、多此一舉嗎!
“臥槽,不對,這是溺水了!”岳不群猛然間恍然大悟。
果然,只見那姑娘似是略通水性,可不知是力竭難支,還是身上浸透水的衣衫太過沉重,只見她時而冒出水面露個頭,旋即又沉入水中,轉(zhuǎn)瞬之間,便被湍急的水流裹挾著往下游沖去。
岳不群哪敢有絲毫懈怠,連腰帶都顧不上系,單手提著褲子,身形一縱,如蜻蜓點水般輕盈,又似蒼鷹捕食般迅猛,瞬間便抓住了那女子的肩膀,一發(fā)力便將她帶到了岸上。
“嘩啦……”一大團被帶起的水花順著姑娘的衣衫簌簌落下。
就連岳不群的身上都沾上不少。
“姑娘,你沒事吧!”岳不群趕忙雙手扶住那姑娘的肩膀,一臉關(guān)切地問道。
可就這一扶,他竟疏忽了一件事——褲子還松松垮垮地掛著。此刻雙手都用來扶人,褲子沒了支撐,順著腰部便滑落了下去。
而且,因為一路上跟玲瓏玩鬧的緣故,導致一些位置特別明顯。
那姑娘先是愣了一瞬,顯然還沒從方才的驚嚇中回過神來。待迷茫了片刻,忽然臉色一紅,忙扭過頭去。
岳不群面上掠過一絲尷尬之色,連忙手忙腳亂地整理好衣衫,將腰帶緊緊系好,這才轉(zhuǎn)過身來,對那位突如其來的姑娘溫言關(guān)切起來。
畢竟剛剛可是弄到人家臉上了,這個事情太尷尬,有損姑娘清白,無論是怎么落的水,岳不群都得管到底才是了。
此時,玲瓏那邊的事情也已處理妥當,聽到這邊的聲響,她急忙匆匆趕來。
“姐夫,出什么事了?”玲瓏一眼便瞧見了那位如落湯雞般狼狽的陌生女子,心中不禁生出幾分疑惑。
不過,看這姑娘的樣貌,似乎只是平平無奇,最多也就是中人之姿,對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脅,這才是上前開始關(guān)心起來。
然而,任憑岳不群與玲瓏如何發(fā)問,那姑娘始終只是緊閉雙唇,不發(fā)一言。
“她該不會是個啞巴吧?”玲瓏似是玩笑般,朝岳不群隨口說了一句。
哪料,此言一出,那姑娘竟真的輕輕點了點頭,原來真是個啞巴。
玲瓏見狀,連忙賠著不是,那姑娘只是擺了擺手,示意并無大礙。
“玲瓏,我看你和這姑娘的身材差不多,不如把包里換洗的衣服取出一件,給她趕緊換上,不然時間一長,容易生病。”岳不群緩緩說道。
玲瓏無不應允,這次出來,換洗的衣服足足帶了五套,勻出一套來,不是什么大事。
不多時,玲瓏回到馬匹旁邊去了一套衣服,順便還十分貼心地拿了一塊干布,用來給姑娘擦頭發(fā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