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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梔到孟城正好中午。
孟城沒有雪,云層里透出細微的陽光。
爺爺奶奶住在老小區(qū),設(shè)施都很老舊,但勝在有人氣。
小區(qū)邊的小飯館老板看到她回來又驚又喜,“知知,你回來啦?這可有半年沒回來了吧,過得還好嗎?”
爸媽車禍去世的事鄰里們都知道,她本就討人喜歡,家里又出了這么大事兒,更叫人憐愛了。
姜梔溫軟一笑,“嗯,回來看爺爺奶奶?!?/p>
十足的煙火氣終于讓她有種真實的感覺,好像什么都和從前一樣。
“有空來吃面,叔叔請你?!崩习逍Φ么葠?。
“嗯,一定。”她眉眼彎彎,笑得很甜。
老小區(qū)年久失修,有些樓墻皮都開始剝落。
沒有電梯,姜梔搬著行李箱上了五樓。
門口綠色的防盜鐵門生著些斑斑點點的銹跡,上次和爸媽一起來的時候,還貼著紅福,現(xiàn)在光禿禿的,什么都沒有。
酸澀與難過一瞬間涌上來,像洶涌的波濤怎么都壓不住。
姜梔眼眶泛紅,差一點掉下淚來。
吸了吸鼻子,她深緩了口氣。
壓下心緒,姜梔敲了敲門。
“誰???”
里面?zhèn)鱽頊喅恋穆曇?,很熟悉?/p>
這里隔音不算好,她聽見走近的腳步聲。
門打開,姜梔看見爺爺?shù)拿纨嫛?/p>
比上一次蒼老了不少,頭發(fā)白了大半,雙眼渾濁,像失了精氣神,老態(tài)龍鐘。
“爺爺。”她聲音輕顫。
老頭子看見她,愣了幾秒后,眼底有淚光閃動,趕緊把鐵門打開,“孩子,快進來,外面冷?!?/p>
“哎。”姜梔應他一聲,拎起箱子進去。
“老婆子,你快看誰來了!”
屋里家具雖舊,但收拾得很干凈整潔,一進來姜梔就聞到一股菜香味,鐵鏟劃拉炒鍋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