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照想摸他的耳朵,又不太敢,一只手摩挲的都生熱了?!耙幌肫饋韯e人要跟你坐同桌,我心里就好不是滋味。”他低頭踩了踩隆冰,滿腔都是不舍,又不能做什么。
“不會的,我要走了,你快回去吧?!崩铎汉湍笾蘸箢i,溫熱的手掌覆在上面,控制欲十足的捏了捏。
江照一步三回頭的進校園,李旌和站在門口,直到看見他進了教室,才毫不留戀的轉身叫車,去市立醫(yī)院。
開學之前有一天,李旌和起床突然聽不到聲音了。他敲李昭的門,因為聽不到,所以只敲了兩下就改做拍門,拍到手掌劇痛,一陣陣酸麻從手掌漫到手臂,他還是什么都聽不見。
這個世界那么安靜,安靜到好像只剩他一個人了。
李昭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,李旌和有可能會失聰,他第一反應就是帶李旌和去國外治耳朵,被吳翎給否決了。最后經(jīng)過他們的商量,還是決定先在本市留院觀察。
李旌和從小到大都很健康,沒生過大病,幾乎從不住院,可這次一住院,卻連醫(yī)院門口都出不了了。他不能在沒有監(jiān)護人的情況下外出,因為街道上會有疾馳的車輛,這對他來說是非常危險的。
吊了幾天水以后,他突然在一個晚上聽到了樓道里的腳步聲,噠噠噠的聲音,在午夜靜謐時刻響起,猶如天籟。他能聽見聲音了,他可以出去看江照了,在聽力恢復的第二天,他就偷偷溜出去見江照了。
這天是他們學校開學的第四天,江照學校開學的第一天。
李旌和在醫(yī)院的時候是李昭陪床,李昭會給他講新開的課程,李旌和聽得認真,他不僅要聽,還要看,看李昭的口型。
他要無比的專注,才能吃透李昭講的東西。
一直到開學后的一個月,李旌和情況才有所好轉。
他跟江照說他周末要上課,等他的課結束兩個人就可以見面了,江照也忙著學習,課業(yè)輕松一點的時候就會跟他多嘮幾句,課業(yè)忙起來就誰都沒時間發(fā)消息了。
就這樣不咸不淡的又過了一個月,江照手機上突然收到了一個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彩信。
只有一張圖片,是李旌和跟邢西的圖片,照片上能清晰的看到兩個人的臉,可角度又詭異到看一眼就知道是偷拍。江照皺著眉頭看這張照片,看不出什么來,可被人別有用心的發(fā)過來,他心里就不舒服了。
他沒有回復這張照片,甚至沒有聯(lián)系李旌和。
可后面他又開始接二連三的收到更多李旌和跟邢西的照片,有談話的場景,一起吃飯的場景,更甚還有一張照片糊到兩個人好像抱在一起。
江照手機里靜靜地躺著二十多張他們的照片,再來兩張就能湊一份相冊了。
他忍無可忍的給那個號碼回了一條短信:
再敢發(fā)一張我就報警了,偷窺狂。
那邊終于消停了,江照卻像被人觸了逆鱗,心火難消。他不懷疑李旌和,可架不住他在意李旌和。
江照這個學期開學就沒見過李旌和兩次,與其說是異地戀,還不如說是網(wǎng)戀,兩人成了線上互相敦促一起學習的道友。
哪像邢西,天天都能見著他見不著的人。
江照郁悶了好久,準備跟李旌和抽一天好好見個面,只約會不談學習的,結果那個未知號碼陰魂不散的又來了。
他發(fā)了一張李旌和跟邢西摟抱的照片,不靠借位,實打實的摟抱,李旌和一手托著邢西的手肘,一手攬在那窄瘦的腰身上。一個面容冷峻,一個滿面嬌羞,莫名的和諧,江照盯著手機屏,眸光晦暗。
他決定先不找李旌和了,這組照片太有針對性了,不可否認江照生氣了。但他更擔心李旌和,有人在暗中觀察李旌和,李旌和甚至沒有發(fā)現(xiàn)。
江照要查這個手機號的時候,它突然來電了,嗡嗡的震動聲敲打著他的耳膜,好像在催命。
三十六秒,三十七秒,江照一秒一秒的數(shù),最終在第五十秒的時候劃下了接聽鍵,“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