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照被李旌和抓住了手臂,他沿著那只指骨漂亮的手往上看,看到了李旌和結(jié)實有力的臂膀,修長的脖頸,以及那張沾染了焦急的俊朗臉龐。
“李旌和?!苯章犚娮约旱穆曇?,“李旌和?!彼纸辛艘槐椤?/p>
李旌和低低的應(yīng)他,“你說?!?/p>
江照沒有說話,他反手握上李旌和的手臂,隔著書桌踮起了腳尖,單薄的背呈現(xiàn)一個微微下凹的弧度,就這樣抻著。咫尺的距離,他低頭,鼻尖擦過那道靡麗的鎖骨線,頓住了。
☆、
想親他。
江照被自己腦子里的想法嚇了一跳!他這是怎么了?胡思亂想還會上癮嗎?
明黃的光渡在李旌和身上,斜飛的眼尾被柔和,黑黢黢的瞳仁兒像覆了一層琉璃彩,冷靜自持的看著他,彎彎的嘴角掛著抹笑意。
“好吸嗎?”李旌和沉沉的開口,震動的xiong腔帶動著江照移到他xiong前的手,嘶啦的電流像要把人震麻了。
吸貓似的問好吸嗎…江照在心里默默點頭,好吸!香!他魔怔一般的埋頭下去,溫涼的唇擦過鎖骨,蜻蜓點水似的飛快逃離,企圖營造一個’美麗的意外’。
他太狡猾了,一切都還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情況,他就起了別的心。
他的動作太輕了,如果不是李旌和一直在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,怕是也要被他給糊弄過去了。
江照直起身,僵硬的骨頭發(fā)出‘咔嚓’的聲音,他在位置上站的太久了,需要活動一下了。他聳動著肩周,轉(zhuǎn)移話題道:“太晚了,剩下的明天寫吧。”
李旌和抬手擦過江照碰到的地方,說不清具體是哪里,好像正中鎖骨,又好像在鎖骨的下方。他有些懊悔,不應(yīng)該一個勁兒的盯江照的,以至于他現(xiàn)在找不到位置,指尖想挽留都留不住。
江照視線重新找回李旌和的時候正看見他一幅深思的樣子,那只骨節(jié)勻稱的手觸在領(lǐng)口,曲指曲的好看。
雨勢好像小了些,又或者是書房隔音,細(xì)微的雨聲淅淅瀝瀝,無端的靜謐繚繞,江照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,鏗鏘有力。
真是一個糟糕的雨夜。
江照被李旌和安排在了隔壁,房間挨著,睡前兩人誰也無話,甚至沒有一句道別的問候。缺一句晚安,江照躺在床上的時候腦海里突然閃過這個念頭,是了!他應(yīng)該跟李旌和說一句晚安的。
江照匆匆下床,到李旌和門口以后,本來準(zhǔn)備叩門,恍惚間又想到了電影院的那對情侶,人家是互相道早安午安和晚安的關(guān)系,是正大光明的。他跟李旌和呢?至于嗎?
他在李旌和屋外徘徊著,最后心一橫,躡手躡腳的準(zhǔn)備回去,忽然門開了。
“找我有事嗎?”李旌和先發(fā)制人,他本來是要上江照房間看一下的,畢竟第一次留宿人家,怕江照有需要不好意思跟他提,結(jié)果一開門正撞上。
江照背著手,大眼睛忽閃忽閃的,語速飛快的說:“沒事,走錯屋了,晚安。”他聲音越說越小。仗著李旌和耳朵有疾,聽不聽得到是他的事,反正自己跟他道晚安了,江照想。
李旌和眉峰上挑,會意的點頭,體貼道:“睡不著可以來找我。”江照一愣,心說找你怕是更睡不著了,緊接著就聽李旌和補充:“我教你怎么背政治?!?/p>
“睡得著!少操心了!”江照剜他一眼,興沖沖的回房了。
后半夜雨停了,李旌和睜眼的時候甚至能感受到那股潮shi,他睡眠質(zhì)量一直不好,醒了就很難再入睡。江照就睡在他隔壁,他伸手,摸著冰冷的墻壁,片刻后起身,推開了房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