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點,旁人回去了,只有晚棠陪伴他。
本該睡覺的病人,卻睜著眼睛不肯睡,他拍著一旁的床鋪要求晚棠躺身邊來,大男人還撒嬌似的:“不摟著你我睡不著?!?/p>
晚棠輕聲應允:“我去洗漱一下?!?/p>
趙寒柏巴巴地看她:“那你快一點兒?!?/p>
這幾個字里,有多少的卑微與試探,晚棠只覺得心酸。
她很快就洗漱好,躺在趙寒柏的身邊,側躺著,輕輕抱住他的一只手臂,默默無聲。
良久,趙寒柏還是熬不住了。
他側了側臉,輕輕蹭她的臉蛋,嗓音低低啞啞的。
“醫(yī)生說了這只手可能會廢?!?/p>
“但是小乖你不許不要我?!?/p>
“我一只手也能抱你?!?/p>
“我還有滿身的力氣?!?/p>
“我會好好練習左手,我會用得比右手還要靈活,我還是可以抱洛洛,抱你……總之你不許不要我,不許喜歡別的野男人,我們訂好婚期的。”
……
晚棠心里酸酸的。
趙寒柏見她不答應,急了:“你快說句話啊?!?/p>
她仰頭,學著他的樣子蹭蹭他,很輕很輕地說:“趙寒柏,不會不要你?!?/p>
趙寒柏鼻子一酸。
良久,他佯裝無事掩飾:“你知道我的好就好,以后我會對你好,加倍對你好?!?/p>
天知道剛剛的幾秒,他有多煎熬?
他生怕她不要他。
這一刻,趙寒柏知道了,在何晚棠的心里,趙寒柏跟旁人是不同的。
她將年少喜歡給了寒笙。
但她的愛,是給了他趙寒柏,他的小乖很愛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