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夜蕭清禾來過以后,衛(wèi)凌澤就一病不起,整個凌楓院再一次被藥味染透。
衛(wèi)凌澤再次被停了職,又鬧出了偷養(yǎng)外室和私生子的丑聞,穆氏還在外面鬧個不停,衛(wèi)家其他兒郎難免被波及,幾個妯娌碰面,免不了陰陽云氏幾句,怪她身為當(dāng)家主母,卻沒有教好兒子,也怪衛(wèi)凌澤身為長子長孫,卻承受不起挫折,心浮氣躁。
云氏既要照顧衛(wèi)凌澤,又要跟其他幾房的人周旋,一時身心俱疲。
這日衛(wèi)凌澤喝了藥剛睡下,云晚棠就來了。
“阿姐,澤兒現(xiàn)
嶺南,城中書房。
沈允修獨坐案前,手中握著一封密信,神色愈發(fā)凝重。燭火在他眉宇間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,映得他神情如鐵,目光如炬。
“嶺南舊部之中,竟有如此多的暗線”他低聲喃喃,眼中寒光一閃。
門外腳步聲再起,陳懷之推門而入,神色肅然:“殿下,京城傳來密報。”
沈允修抬眸:“說。”
陳懷之遞上一封密信,低聲道:“陛下親自傳來的,命屬下務(wù)必親手交予殿下?!?/p>
沈允修接過,拆開一看,臉色微微一變。
信中內(nèi)容簡短卻意味深長:“允修,嶺南局勢復(fù)雜,切莫輕舉妄動。母后當(dāng)年所托,皆有深意。信中所列之人,未必可信,亦未必不可信。你當(dāng)自行判斷,切記,嶺南之安,非一人之力可守?!?/p>
沈允修緩緩合上信紙,目光沉靜如水。
“母后”他低語一聲,仿佛在與她隔空對話,“你究竟還藏著多少秘密?”
他起身,緩步走到窗前,望著夜色中的嶺南城,心中思緒翻涌。
嶺南舊部,是他母親一手扶持起來的勢力,也是她留給他的最后堡壘。然而,如今這堡壘竟已暗流涌動,危機四伏。
“嶺南,終究不是鐵板一塊?!彼吐曌哉Z。
陳懷之站在一旁,不敢出聲。
沈允修忽然轉(zhuǎn)身,道:“傳我命令,三日后嶺南舊部操練,我將親臨觀操。”
陳懷之怔了怔:“殿下,這是否太危險?”
沈允修冷笑:“他們既然想在操練之日動手,那我便親自去會會他們?!?/p>
陳懷之遲疑片刻,終是拱手應(yīng)道:“是。”
嶺南,城南,隱秘宅院。
西域男子與嶺南舊部將領(lǐng)再次密會。
“消息屬實?”西域男子問。
將領(lǐng)點頭:“殿下已下令三日后親臨觀操??磥?,他并未察覺?!?/p>
西域男子嘴角微揚:“很好。操練之日,便是嶺南易主之時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