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老夫人已經(jīng)知道沈清淵在冬獵時大出風頭,但親眼看到沈清淵,還是忍不住關(guān)心他有沒有受傷。
沈清淵雖然有問必答,但說話時的語氣還是很疏離,好在有春喜在,氣氛不至于冷掉。
兩人留下來吃了晚飯,蕭老夫人特意吩咐廚房備了好酒好菜,到了飯點兒,除了蕭夫人和蕭清禾、蕭清月,蕭父也帶著兩個兒子一起來松鶴院用飯。
飯間蕭父對沈清淵贊不絕口,蕭清云和蕭清陽也都對沈清淵非常敬佩,覺得他心性堅韌,受得住寂寞,不會被外界
沈允修獨自坐在書房內(nèi),案頭燭火搖曳,映得他眉宇間一片沉思。手中那封母親留下的信,已被他反復讀過數(shù)遍,字字句句,如針扎心,又如春風拂面。
他終于明白,母親當年為何選擇嶺南,為何甘愿放棄西域公主的身份,為何寧愿背負“叛國”之名,也要嫁入這片遠離權(quán)力中心的邊陲之地。
她不是逃亡,而是為了愛,為了自由,為了一個更遼闊的人生。
沈允修緩緩閉上眼,腦海中浮現(xiàn)出母親臨終前的畫面她躺在病榻上,面容蒼白,卻仍帶著溫柔的笑意,輕聲對他說:“允修,無論你將來身處何地,都不要忘記,你生來便是自由的?!?/p>
那時的他年少懵懂,只當是母親的安慰之語,如今回想,才知那話語中藏著多少深意。
他睜開眼,目光堅定如鐵,低聲自語:“母后,我會守住你所愛的這片土地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,陳懷之輕輕叩門:“殿下,嶺南舊部中有人求見,說是與西域王庭有關(guān)。”
沈允修神色一凝,起身道:“請他進來?!?/p>
片刻后,一名身穿嶺南舊部軍服的男子走入書房,神色凝重。
“屬下參見太子殿下。”男子單膝跪地,語氣低沉,“屬下奉命調(diào)查嶺南舊部中的異動,發(fā)現(xiàn)有人與西域王庭暗中有往來?!?/p>
沈允修眉頭一皺:“是誰?”
男子低聲稟報:“是嶺南舊部中的一位副統(tǒng)領,名叫周遠。”
沈允修心中一震,周遠,乃是母親當年親自提拔之人,也是嶺南舊部中最為忠心的將領之一。若連他都與西域勾結(jié),那事情便遠比想象中嚴重。
“他在何處?”沈允修問。
“目前在城東的驛站,屬下已派人暗中監(jiān)視。”男子答。
沈允修點頭,目光冷冽:“立刻行動,將他帶回審訊。”
男子領命而去。
沈允修站在窗前,望著夜色中的嶺南城,心中思緒翻涌。
母親的過往,西域的陰謀,嶺南舊部的忠誠這一切,似乎都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(wǎng),而他,正站在網(wǎng)的中心。
他必須弄清楚,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敵人,誰才是母親當年真正信任的人。
夜色如墨,風中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。驛站外,幾名黑衣人悄然潛伏,目光緊鎖著驛站內(nèi)的動靜。
屋內(nèi),周遠正與一名西域男子低聲交談。
“西域王庭的使者,你確定他們不會食言?”周遠問。
西域男子冷笑:“我們王庭向來說一不二。只要你能助我們策反嶺南舊部,嶺南便是你的。”
周遠沉吟片刻,緩緩點頭:“好,我會按計劃行事?!?/p>
門外,沈允修已率人悄然包圍驛站。他一揮手,暗衛(wèi)們?nèi)绻眵劝銢_入屋內(nèi),將周遠與西域男子制住。
“殿下?”周遠見沈允修親至,神色震驚,“您為何會在此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