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在地。這時,一個人飛身而下,落在他面前。在周圍一片陰森的夜色之中,那個人的模樣看起來竟不像是凡世中人。
“我受人之托,在這里替他看著尸蠱……”那個人道,“原以為能看到尸蠱煉成的樣子,沒想到尸蠱沒有看到,倒是看到了個不速之客?!?/p>
他忽然不害怕了,因為他看到了對方的臉。如果是那樣好看的話,是人是鬼又有什么關系呢?
這樣想著,他坐起了身,這才發(fā)覺口中竟有些血腥味,便用手背抹了抹。對方看到他手背上抹出的血跡,皺了皺眉,走到他跟前,
不由分說地端起他的臉查看了一番,最后,從地上撿起一顆乳白色的牙齒?!爸皇菗Q牙了而已?!?/p>
他聞言,用古頭一舔,果然下牙床處缺了一小塊,不由得驚慌起來:“牙齒……掉了……”
“怕什么,以后還會長的。來,把牙齒扔到房頂上……”那個人把牙齒放到他手里,語氣宛如循循善誘一般,“扔的時候要站直……對,把腳并攏。”
牙齒缺了一塊,他說話也有些言糊:“為什么?”
“這樣新長出來的牙齒才會整齊?!蹦莻€人笑了笑,微笑的模樣讓他怔了一下。他將信將疑,卻還是依言往房頂上扔了一下,但那屋檐太滑,扔上去又掉了下來。幾次三番之后,對方終于開口道:“算了……拿好牙齒?!?/p>
“一會要扔,一會不要扔,到底要怎么……”他話音未落,突然被人一把抱起,緊接著便縱輕功上了屋頂。
“放在這里就可以了。”那個人說。
他拿著牙,前前后后打量了一圈,最后小心翼翼地放在一塊平整的瓦片里。那個人透過瓦片的娃隙,向屋內看了看。“好了……差不多是時候了。”
“什么時候?”
對方?jīng)]有回答,而是自顧自地從背著的包裹中取出一張琴,手指一張,架好了琴弦。
“今夜之后,便忘了這件事吧?!?/p>
“這地方我小時候來過……那時候可是比現(xiàn)在破敗多了。”
謝準躺在房頂上看著天空。十多年前,城里開當鋪的陳家少爺娶了藥鋪的周姑娘。幾經(jīng)輾轉,當年的陳家少爺已經(jīng)成了陳家老爺,于當鋪經(jīng)營上頗為得法,生意做得有聲有色。這些年,夫妻二人開始出資翻修這間義莊,據(jù)陳老爺說,那間義莊是他們夫妻二人定情之所,于他們的意義不凡,再加上這些年來不少人流離失所,也需要個安置的地方。
夫妻倆皆是經(jīng)營有道之人,修繕義莊的過程中,雇傭的工人都是需要安置的流民,待義莊建成后,又組織莊里的人進行生產。一來二去,義莊竟能自給自足,從頭到尾也只是花了一筆修繕和安置的費用。事情能夠如此自然令人感到欣感,只不過,大多數(shù)人都覺得那起因有些奇怪――誰會跑到義莊里來定情呢?
“你信不信,陳老爺說的是真的?!?/p>
“也許吧?!?/p>
南宮坐在他身邊,微微一笑不置可否。
當日,他受楊洪之托在這里幫他看著尸蠱,一連兩天,自然也看到了那個人小鬼大的小不點。他認得出那天來找人的那名少年是陸玄青,那么跟他一起的小不點當然是……
“不過這地方……唉,”謝準苦著臉說,“那日我在這兒睡著了,阿青哥哥找到我,他本來差點發(fā)火了,還好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勸住了他,還讓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