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個……”
張延面露遲疑之色,旋即又從麻袋里翻出幾疊冥幣,依依不舍的放在攤子上:“大姐,這些都是我留著自用的,要不是看你跟我一樣都是講究人,我肯定不會拿出來。”
說著,他用力在那冥幣上搓了搓,然后把干凈的手展示給對面的大姐,見對方微微點頭,又趁熱打鐵道:“一般人我懶得跟他掰扯,其實咱們清明祭祖講的就是個心意,要是一味的圖便宜,那不成‘上墳燒報紙——糊弄鬼’了嗎?”
噗嗤~
話音剛落,書攤前面就有個年輕姑娘笑出聲來,張延斜了她一眼,依稀記得自己先前講‘海子’的時候她就在了。
不過書攤嘛,看半天一本不買的人多了。所以張延也沒太在意。
爽利的和大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,等送走了主顧,他便又施施然回到隔壁書攤,準備繼續(xù)開壇布道。
“你這心意還真是多變。”
這時那年輕姑娘忽然一本正經(jīng)的質(zhì)問:“可這么做不是混弄人嗎?是你們這行都這樣,還是……”
“這怎么就糊弄人了?”
張延不樂意的反駁:“我不過是順著買主說話,難道跟百貨大樓里面一樣,臭著張臉愛答不理的,才算是不糊弄人?”
那姑娘早就看出張延是個牙尖嘴利的,被搶白了兩句也不急不惱,而是重整旗鼓繼續(xù)質(zhì)問:“那你知不知道,國家正在整治喪葬業(yè)亂象?你賣的這些東西也在整治之列!”
張延眉頭微皺,上下打量了那姑娘一番,然后突然來了句:“你是電視臺的記者,還是恒江日報的?”
姑娘一愣,詫異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日報的記者?”
“廢話,一般人能知道這消息嗎?而知道消息的除了記者,也沒誰會咸吃蘿卜淡操心,跑到我這里問東問西!”
張延說完明顯松了一口氣,轉(zhuǎn)身回到自己攤子,又沖著女記者勾了勾手道:“借一步說話?!?/p>
見女記者皺著眉頭沒動地方,他又補了句:“你是年初剛來實習的馮記者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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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、死了、結(jié)束了
馮婷婷大吃一驚,記者身份還能用邏輯推理出來,但對面這不法商販竟然一口道破她的姓氏,就實在有些魔幻不可思議了。
她心下又是驚駭、又是警惕、又是好奇,但這畢竟是在熙熙攘攘的街上,也不用擔心張延會亂來,所以最終好奇心壓倒了一切。
于是她小心翼翼的繞到冥幣攤后面,盡量保持著足夠的距離。
這時張延把頭一伸,搶在她避開之前,壓著嗓子道:“自己人,我是咱們報社的特約評論員?!?/p>
“啊?!”
馮婷婷越發(fā)傻眼了。
張延緊接著又拋出一個炸彈:“我是可做,所以才會趁著星期天跑來搞暗訪,并沒有獲得上面背書。
但就這么退縮,馮婷婷又實在不情愿,于是死鴨子嘴硬道:“我怎么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?”